请听古筝曲背景音乐《离骚》节选（三），端午年年过，醒魂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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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其友声(2001/3/18)
我的一位青年朋友建议我建立一个个人主页，会“使您更快乐”。但我明白这是青年的游戏，所以主页取名“忘年谈”。我的主页率性谈最初在网景，但后来他们取消了免费提供空间的业务，我将它移到网易的免费部分，这只是搬家。率性谭的意思是直言不讳，我国川、鄂一带读“率”为shuo,效率读为xiaoshuo,所以“率性”相当于普通话的“索性”。常言说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也可见用方言划“族群”多么可笑。至于忘年谈，则是新的主页，因为它是交费的所以是为防止再被迫搬家的措施，诗经说：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我希望得到友好的回声。有人建议我文字要口语化一些，意见很对，这种文字并不是由于个人偏好，而是由于我只会一种汉字输入法，叫“自然码”，大约近十年前学会了，对一个非专业人员而言颇方便。但我眼力渐差，选字费劲，口语化的缺点是不简洁，要多写一些字，这对我是很大的困难。我只求达意，不计工拙。五十年前社会上不用语体文发电报是为了由省字而省钱。另外说明的是我的主页不要求版权可以随意转载，但不要改写。
千次访问，万分惶恐（2001,4,17）
忘年谈自３月１６日在网易登记，６日才在网页上安装计数器，今天恰是１１天，点击访问人数已达1100人。证明网友不弃，也说明网页尚能引起共鸣。网页是个人的“夫子自道”，不太涉及敏感问题，力求在格律中见自由。我的毛病是常不能“善与人同
”。例如我对申奥的看法是成固足喜，败亦无足忧，反正奖牌我们是要拿到的，只是地点不同而已。准入ＷＴＯ也是一样，早晚我们会入，尽可气定神闲，
问题是不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网友们给我的信里有很多勉励和期许，也有一些意见，例如页面应细腻些，分为多个页面，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而且我想该把更多的力气放在文字本身上，有的网友觉得该有一些“飞扬”的文章，但言为心声，年龄使我黯然神伤的情绪居多。忘年谈应该依照董仲舒的“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所以可以转载，链接，没有限制，但不希望是商业行为，因为我是交费个人网页，不涉商业领域。我想网页也该是网友们互相友谊切磋琢磨的地方，我记忆日衰，腿病后不良于行，有些书查阅不易，行文不免有错，希望得到网友的匡正。我看到有一个挺好的网页：第三只眼，英文有误，似应为
eye 3, 而不是 eyes 3.因为这里是客体中的一个而非全体。最后谢谢网友们，望多赐教。
雁荡（01-4-24）
（１）恰值一技术工作的需要去了一趟温州，在年轻人前曳后推的状态下，居然也爬到大龙湫瀑布下，一路游人如织，来自深圳，宁波，甚至台湾。我深深体会到“花开有花当须折，莫到无花空折枝”。要玩就得乘年青，老年即使勉强登临，几乎也无余力玩赏了。
（２）买票进雁荡山后，首先入目的是峭壁上的三个题词，分别由上而下为江泽民，李鹏。赵紫阳。其中李鹏的题字共两行，字数较多，笔势横空出世，尤为一绝。想一想浙江是王羲之的故乡，题字就使得古人不能专美于前，实为盛世盛事。我常想中国只有一个传统的社会，无所谓新旧之分。祖国河山壮丽，从古到今VIP们都想勒石刻铭，附名山而不朽，当地领导自然也就投其所好，于是数百年后除非遇到塔力班毁佛事件就会成为古迹，成为文化遗产了。
（３）温州人非常干练，到外面经商的人极多，小商品也极多，几乎没有配不上的零件。一位经理告诉我如果在巴黎九区，在街上用温州话喊一声，肯定有温州人响应你。另外他也告诉我中国人目前在俄国经商，经常被警察无故拘留，只有交了美金才能逢凶化吉，而对越南商人就好得多。其实这并不是因为中国人有钱，只是因为自咸丰后，俄国割走中国大片土地，但上面的居民还未清除，虽经斯大林在苏德战争中将中蒙朝精壮作为亚洲兵送上前线，借希特勒加以清除。但不过一个甲子，生生不已又密迩相邻的中国人又回到被逐出的故土。而俄国也仍用沙皇，斯大林的老办法。如此而已。
（４）温州人喜欢淡酒，啤酒酒精３—４％，葡萄酒１１％。认为葡萄酒含酒精也可以到２０％以上是笑谈。我在文化大革命中在北京酿酒厂接受“工农兵再教育”时，向东德出口的干白葡萄酒。在配酒车间是配成１７％酒精的。
（５）吹牛风也到了安静的底层，一个国际会议上发过一次言被说成代表中国发言。有的企业最近较赚钱，雇几位大学的教师来讲讲课，就可授博士学位。此风若长其后果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的。
(6)从温州到雁荡的路上面对着瓯江有刘基（伯温）的塑像。中国人是爱自己同乡的，所以纪念自己地方的名人。青田还有陈诚（辞修），浙江还有蒋{介石）中正，他们现在都没有塑像。但是听说汪（兆铭）精卫祖籍是绍兴，并非广东，他的双照楼诗抄也有佳作，但民族大防却使他永无可能翻身。
法国小姐（01,4,26）
1)外电报道普世小姐(Miss Universe Competation)预选中，法国选手被发现竟是一男性变性人。此人以他的行动嘲弄了这一赛事。女性的绝不可代替的社会功能就是“女性”、是延续人类，但不是在观赏植物以外另成一类——decorative
animal.这次选赛在玻多黎加(Puerto Rico)于４月２６举行。
2)中文名词的变化很快，有时莫名其妙。例如强人，本意为土匪，旧小说中常有公子赶考，路遇强人。如今直接由英文译成：女强人，政治强人，仔细一想真是妙不可言。又如ＵＴＯＰＩＡ若译成大同（例如前上海”大同大学”），从礼记的礼运篇，大同是指天下为公，外户而不闭的社会。看看我们的防盗窗一直装到十几层楼，家家过着＂铁窗生涯＂，
当然大同很美好，但是译音，乌托邦，则今天的人就会有不同的理解了。复辟也是同样的例子，初无贬意，今成恶语。
３）网页应当是怎样的样子？我自己将它看成个人发言的场所，有了它就不需要有一个铁哥儿们当编辑，但网页毕竟是新事物，我的理解可能错误。已经有不少网友对我的网页的粗陋提出看法乃至批评，对于目前点击已在二千五百以上的情况下，“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对不对呢?
４）即使算术中的分数加减也得遵守最小公倍，４和２只能用４，而不是８。给病人做手术同样的病，同样治好，一个大夫用３０分钟，另一个用４５分钟，显然短的好，因为病人受伤害小。当然有的大夫因为道德水准不高，也有故意延长时间的。现在城市要改造，拆房子，但盼遵守通分的原则，尽量少扰民，也尽量少花钱，多办事。馨香以求。
钟摆社会（2001,5,3）
看到人民日报上对中国科学院不再评职称的讨论，褒贬不一。我回忆到５２院系调整，由综合大学分成独立学院，当时把综合大学说得一无是处，反对者头破血流。在５０年后，把学院又堆起来，怀疑者被视为腐朽。大学入学由考试到“工农兵推荐”，再到考试，亦复如此。究其原因改革是伴随着权和利的再分配的。在改革中要是希望定规章者完全不由个人利益出发是不现实的幻想，如果以为他们的方法肯定成功则是梦想。失败了也不会有个人责任，但钟摆会再摆回来，一批人在变化中得利，但民族受了损失，如此而已。也许改革成功了，但也许权、利又再分配，成功的钟摆也许再无端摆回去。当然不能不改革，但要较富公心，较少私心。城墙拆了就不会再修起来，百年树人的大事也是一样。中国的科学赶上大约还要几十年，速成法不容易找到。
申奥和硅谷(2001,5,2)
根据外电分析中国申奥有很大成功把握，理由是雅典要办奥运会，依照奥运不成文法，欧洲不会再办连续的第二届。美国由于利己主义如果支持加拿大会妨碍自己的２０１２年的申请，形势比人强，我国可能顺理成章。为此北京也做了一些工作。如驱赶街头小贩。中关村号称中国硅谷在这几年肯定会有人来调查。如果他们到了中关村南路，海中大厦西面就可以看到有一段人行道被一家公司砌高，前面用水泥墙封挡，这段大家的人行道，竟然成了私人车场不让走了，行人到此必须到车行线上和车辆争路，秩序大乱。一问之下，公司来头大，主人是朝中大官的乘龙快婿，无人敢管，或者行管部门就是他的鹰犬，所以敢在天子脚下霸占公地。我常想如果我们的法律只能对付小贩和在人行道上骑车的小青年，却对公然霸占市民路面的豪门熟视无睹，何以服众。奥运来华的外国人看到我们的San
Jose如此管理作何感想？
成山角(2001,4,28)
在１３年前参加一项工作，在荣成，因此有机会到成山角游览，看到胡耀邦的题词“天尽头”，字体遒劲。当地干部说他题字后就被罢官了，认为这是语谶。天尽头就是官尽头嘛。这当然是可笑的附会，实际上成山角当黄海和渤海之汇，站在这里，如果面对大海，则左为渤海，右为黄海。这里风涛险恶，过去常有海难。离此不远有一座秦始皇庙，据说是一位明代闽商修建的，因为他在成山角海难落水，被捞起后，方言难通，幸亏他文字流畅，他笔叙家世及落难经过，感动了大家，资助他回了家。他想这完全是始皇帝车同轨，书同文的功劳，自己得以全命还家，所以对天盟誓，一旦将来再翻身，一定建立一座秦始皇庙，而他后来也践言还愿。我也去看了庙中的碑，可惜被驻军做饭熏得乌黑，不辨字迹。我深深体会即使如秦始皇那样的暴君，只要他对中华民族做过一些好事，总会有人公正对待。过去人们说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德不孤必有邻，好人是不会寂寞的。好事也不会埋没的。但愿领导们志在传名青史，而不只在夫贵妻荣子女发财。
功不可没(2001,4,30)
最近北京梨很便宜，成了低薪家庭首选。六年前我因腰部病在中关村医院卧床，有一位临时工是南皮人，我问他你们那里有什么特产，他说：梨。便宜到几分钱一斤。最近发展果树生产梨更多了。我问他你们那里有什么名人，他说：张之洞。并且说县里修了纪念馆。我想起了有些时曾批判“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因为显然有些中学不能为体，西学也不一定能项项都为用。同样又有人批胡适的“全盘西化”，因为显然有五千年历史的１２亿人无法全盘西化。现在大家好像渐渐明白，我国传统文化确有不足之处，但认识这一点并非易事。前辈中的精英人物，提出各种方法都是为了挽救民族沉沦，但不可能一发而中，不宜“轻薄为文哂未休”。事实上在生物界现存的种不到已消灭的种的５％，但并不是不存在的种全是被消灭了，很多实际上经过融合又再生了。中国文化如果不抱残守缺，认识不足是第一步。前人功不可没，“不废江河万古流”。
幸与不幸(2001/4/11)
看到北京周末（英文）谈到重修恭王府，并说曹雪芹以它为模本写了红楼梦。我不知此话真否。但咸丰的这个兄弟帮助那拉氏清除了咸丰指定的八位顾命大臣，宫廷喋血本无所谓是非，但慈禧的５０多年听政的是非却是昭昭在目。重修恭王府是一个人的“幸”。看到同一报纸讲到为了申请奥运北京出了百科全书，并说曹丕是第一个修百科全书的朝代，按这一标准当然还有明永乐大典，清四库全书。但据我所知外国的encyclopedia是按条目排列的，四库全书之类是按书目排列的。前者是subject
indexed encyclopedia 而后者则是author indexed encyclopedia,似不一样。我们的是文库，文库成绩同样伟大。最近有一个电视剧“纪晓峦”听说很好，当然是纪念他的贡献的，他的故居也是被保留的文物，这当然很好，但这也是“幸”者的又一例。主修四库全书主要是清除中华民族主流民族的华夷之辨，焚毁众多，主其事者实际起了文化警监的作用。阅微草堂笔记是一本脍炙人口的名著，纪晓峦此书也是谈狐说鬼，但颇不同于聊斋，而且他也似乎深憾聊斋的体例，我总是觉得他是先想好了一个教导，再配上一篇短文。而且有时十分牵强。例如：“无云和尚不知何许人...一日泊然化去...有偈曰：削发辞家净六尘，自家且了自家身，仁民爱物无穷事，原有周公孔圣人。
佛法近墨，此僧乃近于於杨。”孔子主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云近于儒倒是真的。我仿此偈如下：有发居家驻六尘，自家且了自家身，风云变幻无穷事，原有江翁当政人。
读后 (2001/5/8)
１）北京周末（英文）五月四日谈到有多少钱才算富，据说北京年薪要达到五万的才是底线。这是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调查结果。据说全国六万亿元存款的８０％属于这种富人，占人口的２０％。但是国外认为我们国家并没有一个稳定的中产阶级，这表现在经济上投机和一次性活动多，以及高储蓄率。实际上我们的中产阶级是在统计上表现的，对于个体而言，常常是蟪蛄不知春秋的短命者。从长期看某些中产阶级成员实际上是低收入者。不可高估。
２）看到参考消息５月２—５日再乘“铁公鸡”连载文章，确实感到欧美白人对中国人的藐视，没有什么好话，总是突出缺点，令人不快。
３）看到北京周末（英文）五月四日报道五一之夜亚运村游泳池，半裸的模特女孩，穿草裙，戴草帽，文身，花纹有白蛇，女娲，火，蓝色星天，她们在游泳池道上展示，其他人则在清爽的环境中观看。这段描述令我想起了杨恽报孙会宗书，杨恽是司马迁的外孙，这封信引起了杀身之祸。他说：是日也
拂衣而喜，奋袖低昂，顿足起舞，诚淫荒无度，不知其不可也。
谈牢骚 (2001/4/8)
不久前到单位去体检，遇到很多老朋友，谈到社会上流行发牢骚。一些离退干部，过去对人颐使气指，威风八面，工资单上的钱很少动，如今“为庶为清门”，看到过去自己的下属，享自己当年之乐，岂能泰然。有些知识分子（其实是专业人员），过去也曾或有贡献，无奈贫、老、病，知识也相对老化，而其本人专业之外别无它长，也无兴趣，觉得别人旧货翻新猎取经费是黄钟毁弃，瓦缶雷鸣，心中不平。青年看到外面花花世界，无财力进入，有的年轻人则天生富贵，大恚。工人下岗，想想并不是自己活没干好。农民种地，官贪吏污，苛政猛于虎，进城打工则受地头蛇剥削，做个小买卖每月也得上供，乃至出租司机抱怨交警。有钱的嫌治安不好，堵车。穷人嫌公营收费经常涨价。但是我确实也听到有人自海外来说，自宏观看中国干得还算不错。这些人不是歌德派，当属客观言之。我曾问我家的一位小时工，她是安徽无为人，农村经济如何，她的回答是如今做田不太苦。就是不挣钱，所以很多田都撂荒了。我问她，那么吃饭呢？她说做一年就能吃３年。我们大院内有一个水果摊，摊主是一位年轻人，春节他回了一趟保定，我问他农村怎样，他告诉我，三年不打粮食，我们村饿不死一个人。这说明农民手中有粮食，但没有钱。想想我们手中攥紧粮票的日子，不过十年左右。有一位中年人乘公交车时，车坏了，大家下去推车，但都是些年纪大的，青年则立观别人出力。这时就有人出面干涉，你们为什么不干？结论是这几年比前几年好多了，有点是非了。在牢骚的阴霾中，人们看到了一角蓝天，大慰人心。其实只要不是汤誓中的“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就不必担心。治安不靖是因为绝对贫困人口的存在，它和基尼系数无关。因为对于零收入而言和任何数目收入的差别都是无穷大（X/0)。
生老病死 （2001/4/8）
我国人口调查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商品在价格上特别有竞争力，中国人口群体相对年轻，劳动市场上有足够的人力资源。但这只是暂时现象，我们正在进入老年社会。这是因为控制生育使得生育率下降。事实上当人口和资源比很小时，可以不限制生育，如汉初或清初的条件，这很像微生物接种后的初始阶段。另外欧洲国家在三百年前，由于有殖民地可以容纳剩余人口，也可以充分生育。这很像微生物的连续培养，生育率和流出率持平，也可以保持社会不会老化。但我国目前是人均资源很少，老人越来越多，年轻人不胜负担。老则多病，国家医疗费用也不胜负担。因而从国情上看老年人的死亡应当视为群体的解脱，社会和个人的解脱。这也是中国的特色。现代医学有时不能延长生命，只能延长死亡。所以在荷兰，澳大利亚和美国的一些州安乐死得到立法承认。而我国虽然在人大几次酝酿都告失败。理由是可能出现弊端，好人被害死，或者请求安乐死的人受讹诈。这未免求全太甚，天下没有只有利而无弊的事。利大于弊，即属可行。其实有许多人由于经济原因，无法就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谓不仁为甚。我在１９９１年得脑血栓，住在西苑医院，那时美国有一本畅销书，D.Humphry:
Final Exit（最后的出路），国内也有很多文章简介，我在病中译成。但无人敢出版，我在科学出版科学出版社出版过２００多万字的书籍，但熟人竟无一援手。后来我又提出不论什么地方只要合法，能出版，我愿意把此书（十万字）稿酬，一半送给经手人，经公证后另一半给希望工程。这是一本好书，至今美国销售不衰，我的许诺也依然有效。从这件事可以看到人们对安乐死的误解，以及对自己社会危机的茫然。应该对安乐死周密立法，广为宣传。我听到很多老年人说我若重病，最好快死，我没有钱去熬日子。安乐死应该考虑立法了。
大异其趣（人染色体） （2001-4-8）
看到去年底人类染色体测序，两个美国工作组同时发表结果后，我国誉之为本世纪解决了这一问题的大事。我一直很怀疑这一估价的准确性。因为生物学是一种归纳的科学(science
of induction),要日积月累，不论工作做得多么漂亮，很难一步到位。这和演绎的科学(science
of deduction)
是不同的。前些日子有人自美国带回一批液氮保存的样品，报上炒作为使中国的分子生物学上了一个台阶，后来听说有一位
Michigan出身的海外王海，科技打假，罔世者铩羽而去。最近偶然一位友人带给我一本于２００１年２月１５日出版的Nature,the
human gennome专刊，使我略拨云雾，但仍未见青天。这里谈到商业利润对科学出版的挑战及利润追求。两个工作组：Celera
Genomics of Rockville( 美国马力兰州），另一个是中国参加１％工作的international
Human genome Project(HGP).两者在方法学上，数据上，可信性上，数据来源上都互有异议。国际上公认这是一件大工作，但遗留的问题和成绩一样多。而哈佛的J.Aach等在该书的859页中谈到，我们对这些挑战依然乐观，随着仪器和电脑的提高
在过去几十年中，研究费用每18个月约降低一半，不要再过多少年人们可以对人类６０亿的ＤＮＡ碱基对，费用与简捷正像近日我们用ＣＤ和ＤＶＤ那样，进行常规工作。他们的话可能太乐观了，但说明以后的事是工作（包括电脑行业），而不是辩论。我国缺少的是专家集体，几个人太不够了。而且要海纳百川，不能定于一尊，妄自尊大。
清明 （20:59 01/4/5）
清明大约是我国被纪念得最多的节日了。无数的文字、诗歌、传说、故事，演绎了2500年。先是扫墓，从唐代杂以仕女踏青，不举火的寒食的节日，面貌已非。看到报上清明祭扫轩辕黄帝墓，先烈馆，当然很对。但今天的活动应当配合今天的社会、国情。清明是晋文公纪念介子推自责，“且志吾过。以旌善人”而立的。在左传中记载介子推随文公一起流亡，及文公得位。随行人员无不竟相表功，以邀奖赏，“介子推不言禄，禄亦弗及”。介子推认为是“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最后他被焚死绵山，这种高风亮节，恰恰是今天人欲横流中社会里最缺少的。纪念古人最有意义的是匡正时弊，有些话格于时禁，人们不愿多说，但不等于没有话。在学术界广泛议论的有所谓“公关院士”，其特点就是“下义其罪，上赏其奸”。士林班头尚且如此。应该在清明之际，树清明之风。其重要不下于给轩辕祭扫。最后要说明的是文公为了找介子推，误把介子推烧死，左传并没有记载，可能是后人附会，但给了这件事以更大的悲剧效果。寒食在清明前一天如按寒食三日之说，则二者为一。
知之为知之 （2001,3,21）
昨天参考消息第９页刊载了一篇重头文章—感觉台湾，有些地方可圈可点，有的值得商榷。
客家人自称为河洛人，渊源于五胡乱华的汉民族大迁移。河洛指黄河以南，和洛水两岸。洛水发源于华山。经陕、豫、经巩县（今巩义，杜甫的故乡，北宋寝陵所在），由洛口入黄河，因此河洛泛指关中和中原。这是我国秦汉西晋隋唐、国势鼎盛时人文荟萃，生产发达的区域。而参考消息文章说：“河洛二字，实际上指的是河南洛阳”，大谬。古代祥瑞，有河图洛书之说，它们都传说是河水里出现的，可为明证。大陆和台湾暌违已久，最短的已经５０年，长的千百年。难为他们不忘自己的根本，我们的媒体人员又岂可对此要事，昧于史实。我想读一点历史对去台湾的工作人员尤其要紧。
九品中正法和科举制 （8:17 99/11/20）
最近在报上常常看到对高考制“一考定终身”
的异议。实际上中国历史上一再更迭采用推选或考试这两种办法，忽此忽彼，充分体现了人类的钟摆社会(pendulum
society)的特点。由礼记大同篇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的推选，直到1978年的恢复高考，有3000年。汉朝大规模的推选
其结果是桓灵之世民谣：“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晋朝行九品中正法，其结果是世族大姓把持，在九品授官中，“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世族子弟“上车不落则著作，体中何如则秘书”，能坐在车上掉不下来，可以授予著作之职，身体够高了，就是秘书了。看来推选法的问题在于理想虽佳，但缺少可操作性。隋唐改为考试制（甚至英国也从中国输入了文官考试制），但有许多英才就是考不不上！现在有一句“名问”，“你说学位重要，那么盖茨是什么学位？”。我也看到有人造假证件出国，上学读书名列前茅，后来工作也不落人后。考试制的弊病与可笑，尽人皆知，但也不该忘了，它有完美的可操作性。有许多事虽有完美的理想，但不能操作所以也是假大空。可操作性在自然科学中的重要性和例子就更多了。而且可操作性往往更难早期识别，必须长期实践考察才能明白。有人说最好的独裁肯定比最好的民主有效率，但最坏的民主肯定比最坏的独裁有合理性。这话不假，但“最好”是不容易做到的，但“最坏”并不难。这有点像热力学中的熵值罢。
人之初，性本善？！(10:42 99/12/6)
从来人们就关心人性的善恶问题。这不是一个泛泛的哲学讨论，因为人是以个体存在的，然而又是社会
生活的群体中的一份子。人不可能完全无私，但也不可以完全不自律。人有无善的因子至关重要，我个人的职业训练使我深信不疑。例如酵母作为一种广泛使用的微生物，其绝大多数不能直接利用淀粉，一个多世纪以来，科学家和实际工作者用了无算的人力，想改变这一特性，却没有结果，人若无善根，教育会是徒劳的。一个人经由人人自危的钦定社会进入取不足以奉有馀的巧取豪夺市场经济往往深信老子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但社会中确有善事，善举，善人。前几年有幸在电视上看到一场辩论会，由海内外大学生参辩。参加者充满青春活力，言词犀利，但内容了无新意，无非是荀子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或孟子的性善论的现代版。总之有权威的语言，但无权威的论证。后来我在1996年的中国日报上读到了一篇灵长类具有道德意识的报导。这项工作是美国Frans
de Waal一项开创性工作，他认为不该把正义、公正、善意、视为人类文明对恶意的反弹，研究证明善在物质上是植基于人脑的意识。美国共和党发言人参议员金里奇说“虽然不能称灵长类的这些为道德，但它可能是人类道德的相同基础”。人类和灵长类可以有共同的爱滋病，共有生而有之的道德因子当然是可能的。
关系和公平竞争 (1999/12/27)
最近一位华裔作家哈金因为“等待”一书得到了权威的美国全国图书奖，他的英文写作标准流畅，尤其令美国人惊讶的是作者是1984年才去美国的新移民。哈金在中国曾参军和当过铁路工人，在文革后考入黑龙江大学英语系，毕业后又在山东大学读完硕士。由于国内英文训练很像中国近代人学古文，偏重读和写，到美国后发现口语不行，1992年才拿到Ph.D学位。哈金在美国当然缺少人际关系，在劣势下的竞争中得到如此高的奖项，如果他在中国用母语写作或许也办不到，因为中国讲究关系，哥儿们办出版，没有关系怎会发表？中国的体制已经由君主制到新君主制到非君主制，但风气改变甚少。离骚的第一句：“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王勃的洋洋洒洒的滕王阁序忘不了“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恭逢盛饯”，推出了其父曾任交趾（今越北）令的王福。司马迁更是“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不绝口，时时举出司马谈。这三位大师免于议论只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成就大于他们的先人，并非仰赖父母。其实美国德克萨斯州现任州长共和党的总统竞选人的小布什的父亲是前任总统，祖父曾是肯塔基州的参议员。没听说他自道三代家史。美国人也不讽之为太子、衙内。汉末人袁术动辄“吾家四世三公”。有人提职时必说我三代贫农。我到外地出差介绍给我的是“这是我们厂长，他父亲就是我们县30多年的老领导“，言者不脸红，被介绍者也不心跳。最近有一句时髦话：包装自己，推销自己。我第一次听说时如被高压电击。后来我大致明白这就是女性则进美容院，男性则印名片。名片密密麻麻，亦真亦假，好像履历表，又像人事档案。其实中国人对靠关系自古就颇有微词。晋左思的咏史：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籍旧业，七世珥汉貂，冯公（唐）岂不伟，白首不见招。彻底的改变看来很难，但愿有所改善就好了。
由西游记新电视片开演想到的 (2000/2/13)
最近又推出了西游记的新电视片，用倒插叙述方式，采用了“高科技”处理。还记得多年前当西游记旧电视片演出时，成为“净街戏”，只要开播，街上的人纷纷回家看戏。但是当然表演总不能尽现西游记原文的全部神采（这一点侏罗记公园也没作到）。我从九岁看西游记书，当时不能全懂，但依然兴奋不已。六十多年后，仍然看那些背得下来的故事，且毫无倦意。尽管吴承恩用苏北口语，时间又相隔约500年（吴承恩是明朝，1510-1582时人），但妙语联翩，如戏称茅坑为“五谷轮回之所”，说观音“活该他一世无夫”，非常诙谐又不恶俗。第十二回唐太宗给三藏送行时由地上拾起一撮土放到三藏酒杯中，“祝他宁愿本乡一撮土，不爱他乡万两金”。比好莱坞电影中肖邦在巴黎看到带来的波兰泥土更为动人。对一本经五百年的选汰留下来的好书用现代科技使之再现，当然是一件大功大德。吴承恩是哪里人，他自号射阳山人，显然与籍贯有关，又说他祖籍涟水，后到淮安。在十多年前，我参加过江苏大丰在北京的一次科技引资会，谈到大丰的资源以及人文优势。主人告诉我吴承恩是大丰人。大丰的另一中国第一是麋鹿(David's
deer)的自然保护区。主人认为尽管县里出过很多名人，但再过一百年名字仍然能记得的恐怕仍是吴承恩。我对此深表同感。在1900年庚子义和团拜祀的佛祖名单就是按西游记一百回的六十三位名单。可见农民信西游记。顺便说说名单是可以自己杜撰的，如北京碧云寺五百罗汉堂供奉有“马可波罗尊者”。罗马教庭的使者成了印度和尚，也无人抗议。吴承恩在明代能享年72岁。显然和他住在农村，性格开朗有关。作者最多接触的是牛。西游记牛精最多，火焰山的牛魔王，第50回老君青牛，第92回的偷油牛怪。作者在季明之世亲历腐败的社会，知道魔王都是天上跑下来的。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菩萨的坐骑等等。西游记的不朽在于它刻画了千年不变的中国，一个手握小权的京官一旦出差到了地方就要求各种特权，包括家属的特惠。吴承恩写作似乎是很随意的，有时未免出错，如第十回老龙王拙计犯天条，形容袁守诚的卦店，“两边罗列王维画，座上高悬鬼谷形”，试问贞观（唐太宗）人怎能挂120年后唐玄宗（开元）时的人的画呢？所以胡适之说西游记不过是个好玩的故事罢了。其实年代不对也是常有的错误，我在2月12日看CETV看到谈唐史的电视，是由日文翻译的，说开元是唐高宗的年号。史家尚且弄错年代，何况小说家！吴承恩也许是在无意中创造了一部旷世名著。西游记也许没有打算阐明什么教义，但他却是记载了中国的第一代留学生，难是在出国的过程，而不在学。苦苦哀求，学的也不会系统、全面（98回，如来说：三藏经中。三十五部内，各检几卷给他），甚至是不能读的无字经。回到东土大唐还靠自己修为才行。
从“王孙圉论楚宝”想到的 （2000/6/27）
看到报纸上有的单位用2000万人民币买回一个清代被掠古物，在百万下岗人员月入2-3百元的今日中国，自然是一豪举。现在社会上对于有钱而又敢大把花钱的事，历来是只敢腹诽的。而且此风一开，顺便也会大大繁荣地下的盗墓行业。关于什么是宝，倒可以看一下2400年前“国语”中的一段话。楚卿王孙圉出使晋国，大约是行装有点寒酸吧，赵简子炫耀敲打自己的佩玉，并且问他楚之名玉“白珩”为宝几何，王孙圉回答是该玉”未尝为宝“，楚所宝的是人才，资源，”若夫白珩，先王之所玩也，何宝焉”？至于鸣玉之声的“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宝也”。这里要说明的是战国是荆楚与诸夏的融合尚未完成的时代，正像中国谦称为发展中国家一样，因为那时的诸夏还有人（例如孟子引诗：鲁颂）谈”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如果不教育青年一代懂得中国的历史、文化，反而像像桃花源中人那样，”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则靠收旧瓶子是阻止不了资源和脑力流失的。
不知其可 (2000/8/18)
看到电视里的钙制剂的广告铺天盖地，明星高喊“要补钙”，馀音不绝。我虽然觉得有点反常，但见怪不怪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也未在意。但不久又看到就是收了厂家广告费的电台，又反戈一击，开了专家会，并且宣布说缺钙要靠食物补足，不能靠钙片。当然很少有人敢给电视台提出：“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收费搞宣传商品的人，怎能出尔反尔？
我忽然想起了双重逻辑的一个小故事。一个人想学打官司的技术，于是拜师学艺，约定暂时不付学费，等学完以后，替人家打第一场官司，若能胜诉，便证明学艺有成，那时再付学费，败诉则不付。这位学生学完后忽然觉悟，不愿以讼棍为职业。所以不去招揽客户。老师看他不付钱，就状告这位学生。老师认为自己必胜，理由是如果法官判老师胜诉，则按判决要赔学费。如果法官判败诉，则学生应履行合同付钱。而在学生那面也声称自己一定胜利，因为如果法官判决自己胜诉则依裁决可不付款，如果法官判决自己败诉则依照以前的学习合同，自己也可以
不付款。但在世界上就事论事只能采用一个标准，如果电台按资本市场，则付钱就可以刊出广告。同时按照社会主义办法，有错就该批判也理直气壮，事情就乱套了。
坦率与委婉 (2000/9/12)
电视上看到要求各级地方官吏在公开场合说普通话。对于我们这样的大国的维持大一统，这样是极其重要的事。中国的通用语言在先秦时代就有了。名称则由雅言、官话、国语到普通话。究其实质普通话在各个方言区并不是老百姓都会说的普通的话。只有官吏，知识分子和外出频繁的人才会说。因此官话作为名称坦率，而普通话则委婉。社会的本质进步是很难的。但名称则不断花样翻新。汉朝官吏有二千石，衡以今日物价是二十万斤谷物，可能是十万斤米，折合十万元。但今日没有叫”十万块“的这一级官，而是XX员。又如地方官有”州牧“，这是说老百姓是羊，可以鞭子抽，也可以宰。但今天叫专员，就委婉得多。中国的奇怪表示很多，如花脸叫净，皇帝反而称孤道寡。正话反说，不宜深究。
钱塘潮 (2000/9/16)
今天看了CCTV和浙江电视台的对钱塘潮的现场直播，觉得很好。对于一个既不能弄潮，又无力观潮的人，在电视上看到我国的壮丽，堪称快事。
想起了唐人李朝威的小说：“柳毅”，它也谈到钱塘潮。洞庭君告诉柳毅钱塘君是“寡人之爱弟，昔为钱塘长，今则致政矣（致政即致仕，就是被罢官）”。但“钱塘之人，日来候焉”。用语简炼，但巧妙地把钱塘君化成钱塘潮，把观潮的人说成等候钱塘君的人。小说家的说法是巧妙而令人神往的。在历史的编写中，往往也把全民族几代人的努力归于一人之功，它的效果却往往不如李著，更不令人神往，这是因为小说可以编造，而历史应当真实。
甲骨文 (2000/9/25)
看到今年福布斯杂志评出全球第一富豪是盖茨，第二是Oracle的爱立森。我看到有人把oracle译为甲骨文。实在不能苟同。甲骨文片上多为占卜之辞，因此甲骨文片（oracle
bone)上的辞可视为神谕（oracle)。但神谕并非甲骨文。例如达赖在他的对汉民族充满仇恨和诬蔑的自传：Freedom
in Exile中，谈到他的出逃，就是由一个头戴30斤金冠的人，跳了一阵，然后发出神谕（oracle),叫他们马上出走。我看后明白这其实相当于北方农村的“跳大神”，或神汉、巫婆串阴阳，走无常之类。译名不易，像geometry译为几何，兼顾音、义。并非人人可以作到，但至少不能错误，以免误导。从事IT行业的人多为在国外住过几年的青年，但对中国文字不一定有足够功力，致有此误。另外一件和商代甲骨文有关的事，即看到中国的确切记年，由于863研究已经可推到4500年前，非常兴奋
，但中国文化是独立于西方的另外一支，因此不必要妄自菲薄采用公元前的记年法，用东汉前某年比公元记年强。
“羊城”考 (2000/10/3)
看到中国日报10月2日6版介绍广州的羊城名称的故事，上推到1000年BC，也就是周初。。这些传说流传已久当有所本。但据我所知，文字记载谈到广州和羊城的关系大约是太平广记的”崔炜“一文，时间是唐代，亦即七世纪。此文曾被汪辟疆（国垣）先生收入唐人小说。汪先生的选本严肃完美，可惜大陆已经无法买到，台湾远东图书公司有一版本，可惜错字太多，令人扫兴。崔炜一文是一篇非常精彩的短篇小说。大意是崔炜善心救一老妇人，得到鲍姑艾，能治疗赘瘤，后来他为任翁追赶落入南越皇帝赵佗墓中，因治疗一龙赘瘤得报答，骑上“羊城使者”的羊飞离古墓。后来他到城隍庙才知道墓中人告诉他的“羊城即广州城，庙有五羊焉”。崔炜一文巧妙的把汉初割据南方的秦将赵佗和齐国抗秦志士田横以及中国和大食（中亚国家）的商贸交织在一起，使神话和历史交融，发人遐思。
惟妙惟肖 (2000/11/4)
有一个笑话说从前一个人欠债，年关将至，估计债主会来讨债因此决定出外躲债，临行前告诉他的傻儿子，如果债主来一定会问，你父亲去哪儿了？你可回答去山中了。山中干什么？答：找老和尚。找老和尚作什么？答：姿意谈笑，不拘形迹。什么时候回来？答：在寺里住些时日，和老和尚同榻而眠，得大自在。谁知道债主一到，看见男主人不在，便知奥妙。马上问：你妈呢？答：上山找老和尚了。找老和尚干嘛？答：随意谈笑，不拘形迹。又问：何时回来。答：要住些日子，和老和尚同榻而眠，得大自在。债主哭笑不得，只好回去。
看到11月3日“参考消息”日本首相森喜朗在冲绳G8会时向克林顿问候，将how
are you说成who are you
森首相又听不懂克林顿的答话，所以有如下妙文：森问：who are you
克林顿莫明其妙所以诙谐地答:I am Hillary's husband. 森答：me too(我也是，这对应于：how
are you；fine, and you; me too）。以上两段，借用北大陈玉龙等先生在“汉文化论纲”中对中日文化交流的评语，真是”惟妙惟肖“。
人参果和刘伯温 (2000/12/21)
看到电视上说不要买人参果，是骗局。恰值路上遇到一位植物学家老朋友，请教此事，下面所记，可算道听途说了。人参果是蔷薇科植物的地下茎，有时膨大，在青海等地很多，挖起来，可以煮在粥里吃，当地食用也许有千百年了，味美而充饥。在野地中，猪也拱食，可能由猪八戒吃人参果衍生而得名。我觉得卖东西有所夸张是常情，2400年前，韩非子的楚人卖矛和盾的寓言，不就是言过其实的宣传吗。何必对农产品的销售苛求呢。我认为可以读一下刘基的“卖柑者言”，部长和将军的谎言比做小买卖的多得多。我以为社会上贪官多，骗子多，并不太可怕。如果社会对一个人不去求官位就认为无志，当官而不会贪污就视为无能，而一个人有了钱，不论它怎么来的都视为成功者。形成一种逼良为娼的社会压力，那就万劫不复了。
草菅人命 (2000/12/29)
拆了宿舍种草，人不一定重于草菅，观念看来要改变。据报道日本东京绿地面积增加很多，但空气污染越发厉害，专家结论是控制排放才是最重要的事。否则岂能尽逐百姓，改植草皮。另外绿地必须有个量化的标准，如果拆了房子的绿地上每平方米土地上种几棵草，没有管理，根本不能形成植被（plant
cover)，试问没有草的黄土又怎能光合作用，回收二氧化碳。没有量化的管理不过是应付上级，病民而已。另外应当透明，住在中关村谣言甚多，今天传言要拆北区，明天又说南区，或者故作神秘，含糊其词。弄得如燕巢幕上，鱼游釜中，心魂不定，如果明年奥运中选，到2008,要8年“狼来了”神经战，岂不扰民。环保工程正像其它工程一样豆腐渣工程多得很，但不易察觉。事实上从古到今赃官多，清官少，不是“个别”问题，清官是可敬、可贵的，所以人们纪念海瑞。在哺乳动物中假如熊猫和老鼠一样繁殖快，那么大约就不会有熊猫馆了。
代用甜料 (2001/1/3)
枣是鼠李科植物，所含糖类是鼠李糖(rhamnose)或鼠李三糖(rhamntriose),不是葡萄糖，个人试过，似可用为糖尿病患者解馋。
游戏规则 (2001/1/28)
由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社会运转上要有一套所谓游戏规则。我国或则不完备，或则根本没有。有些当道的人则利用权力自肥，下面的轮不上手就自取，“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这种规则应由国家高级部门定下原则，游戏规则虽不能根绝贪腐、盗窃，但会好一点。例如日报就要每天出一次，要名符其实，有的日报出一天报纸，印上两天的日期，但星期六出的报，编辑不能未卜先知星期天的新闻，其结果布什就职，菲律宾换总统本该在星期日刊出，但在报上标明的日期为星期六至星期日的报上却找不到，直到标有星期一的“日报”上才有。而且此风一开，就会有每周出三次的“日报”了。似此情况对于一份垄断性的出版物，读者只能腹诽而已，问题要由上面定下一些游戏规则才能解决，例如定下:"日报就是每天出一次的报纸"。有的规则由具体单位自定的，上面也该定一个原则框架，如宿舍分配，工资收入，都该有统一的原则，否则单位内的贪污，单位间的攀比，永远摆不平，有权者就会量体裁衣，按自己的利益定条例、规则。又加上耳目失灵，汉唐定都长安，明明关中大饥，左右上报“关中大稔”。不要当事人自定是为了杜绝混乱，想一想克林顿自己不能定自己的退休金，而将来沃克布什可领44万美金退休金，就可知美国也深知什么叫游戏规则，而防患于未然了。当然，定游戏规则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问题还有高位者的道德垂范，所谓礼防未然之前，法治已然之后。否则“吹牛皮不犯死罪”，岂奈君何。看到两位青年倒卖软件，挂牌是XX商贸公司，一人是总裁，另一人是总经理。一位青年4月份在美国宣誓入美国国籍，5月回国办中美合资公司。另外到底怎样的领域和条件可称大学，怎样是学院？中国已经不再是草创岁月，不该漫无标准。有的商品名称非王即霸。其实名称不在大小。王国维说：“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如“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商品在素质，不在名称。红楼梦里鸳鸯（斥贾赦）愤怒的话：“不管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横竖我不嫁就是了”。嫁改为买就糟了。
仿今体诗
语音变化是很快的一种渐变现象。我的青年时代俄国读为“饿”音，今读为“讹“音。法国的“法”亦然，由第4声转为3声。”恋爱“以前读作luanai。我常常觉得我国的今体诗尚有生命力，但要改为”仿今体诗“。正如印刷中”宋体“演进为”仿宋“一样。因为今体诗中已有多少脍炙人口的名篇，多少彪炳千古的诗人，后人无权改，但五言和七言的形式，出于我国的语言特色，汉文的词组，常常是两个字”，即双音节，动词多为单音。所以奇数的形式，恰恰留下一个动词的位置。而1、3、5、不对，2、4、6分明的平仄对应，则使得音调铿锵，而且可在限制中见自由，如演员献艺走台步，不会散漫无方。叶韵（今作协韵）也可按今天的普通话处理。这是因为近代的普通话已经没有入声，即使按专书（易得的如王力教授的诗词格律概要），虽然不犯错，岂奈人们仍然读不出入声，这种音韵美也无从表现。今体诗是1400年前，按照当时的陕西、河南的语言形成的，这是一种存在，不能改，但可以使之适应时代的语音变化而再生。仿今体诗实际上已经出现，如果大家再顾全一定的格律，遣词，不使之“顺口溜化”，以今日的知识普及程度，作者既多，发表亦易，假以时日，经过时间的选汰，必有名篇留世。宋体印刷字是秦桧主持创出的，此人太臭，不齿于人，无人愿提到他，尽管他是状元，李清照的甥女婿，大家都说仿宋，无人愿称仿秦。中文名词多为双音节，不足往往加泛音er,或zi(子）过去科学名词很注意这一点，现在计算机行业中将macro译为宏，虽然贴切，但很拗口。何不译“宏性”。又如
cool翻译酷，完全不相侔，何不用其反切“阔路”，反切又称切口语，在过去的底层社会，例如北京收旧货的打鼓人就惯常使用。名词、术语始创者都希望别人广泛使用，不胫而走，而短文则不希望别人抄袭，转载，我认为大可不必，我的网页短文可视为术语类，随君处理。
附仿今体诗一首——悔上午昼寝
雪霁新正旭日晶 晨睡辜负沐东风
安得衰躯重抖擞 踏霰寻梅学放翁
奇谈怪论 (2001/2/10)
看到今天参考消息8和1版两则新闻。觉得选登这两份文章，颇为费解。一篇（8版）谈到中国有人（先）富起来。其标准是收入$25000/年或20万人民币/年。而且说这部分人占人口的10%。我很怀疑，中国人均GDP为$800,扣去生产者的消费大约可以供给贫富两极化的贡献最多不过500美元/人。每个富人要用50个人均收入，如果有1/10即1.2亿的富人，要求中国有1.2X50=60亿人，即使人民币10万元/年也要30亿人口，显然我们没有。而且文章中说（先）富起来的人中“还包括“通过非正常手段发了横财的人....接受贿赂
...牟利。”而且主张欢迎他们，也就是欢迎贪污。这真是任何文明国家都没有的奇谈怪论。现在国内有人提出要有一个稳定的中产阶级，但我国的贪腐、盗窃已经不是个别现象，给技术人员加钱，领导会更先富起来。由于贪污普遍化,分房不是按政绩，不怕一个人渎职，就怕级别不够，由于贪污普遍化，职工很少敢提自己单位的问题，以免先下岗。另一篇（1版）则说中国一年用450多亿双一次性筷子，十年内会把中国的森林砍光。我当然主张绿化，但事实是一次性筷子为了价格竞争，很少用整木料制造，要禁止应该对高级一次性筷子开刀，正像整治空气污染应当由汽车尾气开始一样，岂能由小民开刀，断其生计。而且北方缺水,筷子和许多传染病是相关的。要懂得你要活着，也要别人活着才行。看到Business
Weekly 4月24-30日,2001, 18 页，中国有300万个百万元户，1000个十亿元户。
中产阶级
什么是中产阶级，它是不是孟子所说的有“恒产”者，并包括孟子所说的“无恒产而有恒心者，唯士为能”，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专业人员“吗？。或者古希腊要看拥有多少个奴隶？但有人说这是资产阶级的社会才有的阶级，那麽它是否就是社会主义中所说的“小资产阶级”。此事不可不究，因为西游记中比邱国国王一旦相信小儿心肝吃了能长生不老，孩子就倒楣了。但至少在人数上中产阶级在高斯曲线中应该是众数，去掉5%最穷的，5%最富的，该有90%或稍低的数字。它应当由生产发达而来，不是靠政策性的分配，例如使一些贪腐、不公合法化，政策化。我国也曾只抓分配过，没有成功，今后也不会成功。负担太重的农民弃田而走，只靠人数很少的”基本满足现状“的”中产阶级“（？）是不行的。在中国不论什么良法美意，真正触犯了贪腐、盗窃集团的根本利益就会因为受到抵制而无从贯彻，农民减负就是如此，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形成贪污造就”中产阶级“从而有功的舆论。
日本的特立独行 (2001/2/13)
日本是亚洲第一个成功工业化的国家，也是世界第二大的经济实体。她的举措往往显示特立独行。例如我国的教育家决定小学一年级开始学英语，日本则要求小学期间不学英语，以便先学好本国语。谁是谁非？日本经济停滞已经十年了，美国要求她改进，其实就是叫她合并，裁员，下岗，日本考虑到社会稳定，，一任美国不满却不积极。日本有自己的条件，工业基础好，顺差大，所以宁愿慢发展也要保持低失业率。孰对孰错？
蟹行印刷和直行印刷
我的眼睛近来看横行字往往出现双象，当然是眼睛的白内障之类的毛病，特别是看英文书籍更为不便。但是假如看直排的中文就全无此失。看来传统直行也未可一棍打杀。出版商可否试试这种印刷财源。
扬沙天气 (2001/3/7)
最近北京扬沙天气，天昏地暗。有的报刊上说可以靠绿化解决。应该坦白地道出，扬沙是除不掉的。只要看看浮沙颗粒的大小，比重，风力，就可明白，沙源所在地是我们绿化所不能及的高原沙漠。北京的有些沙暴是可以减弱的，但不是扬沙。科学绝非万能，就像气象预报，会有纰漏。从我的孩提之年，春天就会“刮土”（即刮风），七十多年了。我的看法是科学办不到的，不必抱歉，更不能妄诺。唐人王昌龄诗“从来幽并客，皆向沙场老”。中国边患一直在北方，所以称战场为沙场，想象一千四百年前自然环境破坏大大轻于今日，但河北、山西北部已经沙化很严重。明朝建都北京是天子守边，不是因为北京气候好。孔子说：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科学工作者该实事求是，直言不讳。
“创者易工，而因者难巧”还是“后来居上”
前人论诗说：”四言敝而有五言，七言。五七敝而有长短句，词敝而有曲“，他认为这是创者易工，因者难巧。这话可能太鼓励在语言上创新，而且常和事实抵触。毛泽东的”东风压倒西风“，来自红楼梦贾母的话。引得赫鲁晓夫怒不可遏。邓小平的”不管白描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出处见”聊斋志异“的”秀才驱怪“，记一位徐生受人愚弄，在无备的情况下，用被子蒙怪物头，狂呼猛击，驱赶了怪物。他没用法宝如意钩，同样克敌制胜。聊斋上说：异史氏曰：”黄狸黑狸，得鼠者雄，此非空言也“。如果毛，邓二位大人物不用成语，就不会那么语言精炼，后来居上。尽管五四时，胡适的”八不“曾提出不用典，我以为那是指生僻的古典，适当用典，极其必要。有人说英国人不爱多言，但英国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常常要掌握两万单词。而中国常用汉字只有２５００个，次常用汉字有１０００个，这3500个汉字涵盖量达到99.48。中国字为什么一以当十，因为中国文章中大量使用成语，古典。因此言简意赅。而且据计算，如按1949年底人口为5.5亿（四万万五千万不可信），1999年底是12.5亿计算，平均人口每年增加1400万人。这些新人要学话，因此语言的异化现象是不可免的，也是任何人所不能阻止的。为了使异化不影响民族的统一和凝聚，除了推陈出新外，一定要使用久已存在的共有的词汇，成语和古典,不要怕因者难巧，要争取后来居上。
人之初，性本善？！10:42 99/12/6
从来人们就关心人性的善恶问题。这不是一个泛泛的哲学讨论，因为人是以个体存在的，然而又是社会
生活的群体中的一份子。人不可能完全无私，但也不可以完全不自律。人有无善的因子至关重要，我个人的职业训练使我深信不疑。例如酵母作为一种广泛使用的微生物，其绝大多数不能直接利用淀粉，一个多世纪以来，科学家和实际工作者用了无算的人力，想改变这一特性，却没有结果，人若无善根，教育会是徒劳的。一个人经由人人自危的钦定社会进入取不足以奉有馀的巧取豪夺市场经济往往深信老子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但社会中确有善事，善举，善人。前几年有幸在电视上看到一场辩论会，由海内外大学生参辩。参加者充满青春活力，言词犀利，但内容了无新意，无非是荀子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或孟子的性善论的现代版。总之有权威的语言，但无权威的论证。后来我在1996年的中国日报上读到了一篇灵长类具有道德意识的报导。这项工作是美国Frans
de Waal一项开创性工作，他认为不该把正义、公正、善意、视为人类文明对恶意的反弹，研究证明善在物质上是植基于人脑的意识。美国共和党发言人参议员金里奇说“虽然不能称灵长类的这些为道德，但它可能是人类道德的相同基础”。人类和灵长类可以有共同的爱滋病，共有生而有之的道德因子当然是可能的。
以词为单位记录和发表文章
中国汉字是方块形状，在文章中则是等距离排列。过去甚至没有标点符号，讲究洋洋洒洒，一气呵成。标点是后来的事，民国初年的出版物，有的在书首特别标出“新式标点“，以示区别于旧式的书。我们的标点由于比日本出世晚。所以比他们的完善，日本文章只有圆点，没有问号之类,但因为日文是汉字和假名的混合,所以表达很清楚。我们汉字是孤立语,每个字相隔一样远,对初学者就很困难。过去称之为念不断句子。我看到很多小孩，特别是在国外学中文的那些abc(America
born Chinese),在家中能听懂一些话，又在中文学校学了几年，就是看不太懂书，如果写成词组卡片，往往可以猜，所以能懂。连成一片，就无从着手了。中国是个有数千万海外侨民，以及数千万非汉语民族的大国，汉语教学要考虑这些人。因此是否可以在普及性读物中以及小学1,2,3,年级的课外读物中，出版一些以词组方式排印的书，甚至在某些自然科学中也可以用词组排印。当然文学是绝对不能用词组排印的。这种双轨制，在1945年前的德文中有先例。那时德文报纸，文学用花体（Gothic)排印,科学书用罗马体排印。为了便利初学，可以并行不悖。汉字当然也可以。
知识产权和器官移植
自从中国谈判加入GATT和WTO以来已经十三寒暑，人们经常听到外国对中国的知识产权有看法。其实中国已经完全采纳了西方的标准，无奈外国就是嫌不够。中国有个“洛阳纸贵”的典故。说的是晋代左思写成了三都赋，洛阳人争相传抄，以致洛阳纸为之贵。这件事传为美谈。未闻左思提过出抗议，社会也认为是作者的光荣。中国人认为正是由于敬佩才会引起这场抄袭。又如三国时王建，冒充孔子编了“孔子家语”。这件事作者更是没有知识产权，因为冒名顶替。由这一点上看现在的中国观念已是尽可能的西方化了。
至于器官移植的生物学意义，西方很多人并不多谈，主要使之人权化。即人们不得在没有在本人同意下，在该人死后动用他（她）的器官。但中国人对此似有不同的认识。聊斋上有一个故事——陆判。大意是说一个叫朱尔旦的人结识了一位冥官叫陆判。朱原来读书鲁钝，陆判替他换了一颗“慧心”，从此变得过目成诵。但当然朱并未功名高中，因为功名是靠“命”，不靠学问。后来朱求陆判使他的妻子变漂亮，朱请求说：”余结发人，下体颇亦不恶，但面目不甚佳丽，欲烦君刀斧“。后来陆判果然替朱取来一个被暴徒杀死的，极其美丽的少女的头，换了朱妻的头。朱从此得一艳妻。后来被杀少女的父亲发现失掉的女儿的头竟在朱妻的颈上。就告上公堂，当官司不可开交时，少女向她的父亲吴侍御托梦说：“儿为恶人所杀，无与于朱孝廉也，彼不艳于其妻，陆判官取儿首为易之，，是儿死而头生也，愿无相仇。”这个梦化解了这场官司。陆判故事实际上很像是一个器官移植的科幻神话，但却不无生物学上的哲理。为什么一个人活着时遍爱自己的一肢一体，而一旦中枢死亡，就不去抢救那些可以抢救的部分呢。从生物大分子到细胞，而组织而器官，至少是四级结构，造物不易，为什么不使这些器官继续享受生命之乐呢。至于为什么陆判故事中头换了意识不变，大约是中国人认为心是管思索的，所谓“心之官则思”，这不可不察。
中关村名字的偶然出世
战国时惠施曾说过：犬可以为羊。就是说名字是人叫出来的。中关村如今有望成为中国硅谷，成为驰名的人才荟萃之区。但它的名字却是将错就错叫出来的。中关村原名中官邨。本是皇室去颐和园中途小息之地，中官指宫内臣仆，他们在皇室出城前先到此打前站，作准备，所以如此命名。后来５０年代地理所第一个搬了来。印公用信封时，不慎３个字错了两个，成了中关村。因为印数很大，为了节约，打算暂时凑合用，用完再改。谁知在此期间，又搬入了几个所。其中有化学所等，都依地理所的命名，大印来往文件，这样中关村名称就出世了。这件事当时的地理所负责人之一的丘宝剑曾撰文考证报道。科学院化学所前所长胡亚东则说旧的中官邨的石刻额题本镶在墙上，后来墙拆了，扁额委地无人收，被当垃圾运走。胡亚东说当时如有远见留下来现在倒是一件宝。
中秋谈赏月
我对中秋节从小时候的吃月饼,拜兔儿爷,到听老人讲八月十五杀鞑子的月饼起源,我想那多半是14世纪末在华北的一次民族起义,虽然不见正史,但它不会是假的。后来我知道在美国农村有Harvest
Moon, 在秋分(今年是9月23日)前后的满月，实际相当于我们的中秋节。所以中秋的来源大约还是因为秋高气爽，五谷丰登，月华如水。月亮从来就是人们赞美的对象，太阳养育万物，但它有时令人不满，今年夏天，４０多度。人们会想起“其雨其雨，昊昊日出”的叹息。但月亮则令人觉得可以对话，苏东坡的水调歌头中，问到她的出生年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在苏轼以前唐初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中也有“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都是爱之而欲知其详的遐思。但现代人大约不会有的。要问月亮的年龄吗？NASA的月球岩石的同位素测定，说大约40亿年。至于人类，周口店的发现，人大约有200万年。好了，答案全有了，柔情脉脉的诗大约也不问了。这大概也是一种“此事古难全”罢。
人妖 （19:14 99/11/28）
有一位朋友去泰国回来，谈到“人妖”表演歌舞与女性无异。他认为这就是中国的宦官。其实大谬不然，人妖一词来自聊斋卷二十四”人妖“一则故事。是说一个叫马万宝的人，发现一个习邪术，并且几乎玷污了他的妻子的男扮女装的农民王二喜，抓到后私施宫刑，收为男妾。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假如王二喜可以叫人妖，那么宫廷中的宦官岂不都是人妖。这其中也有像三宝太监郑和那样的赴东南亚的友好使者。何况泰国的“改性人”，并未受过阉割，而是靠雌性激素。它对人体、寿命固然有极大损害，是社会的悲剧，但比起中国的皇帝毕竟仁慈万倍。无论如何在近代社会里大批阉割男性孩子肯定是触犯法律的。
弓腰
看到１０月１２日的China Daily 登载的一张照片，俄罗斯女运动员Alina
Kabaeva 在东京 World Rhythmic Gymnastics Club Championships
表演，反身身体如圆规，并且玩球。她的表演得了１０分满分。我听说我们的演员也会。５０年代曾多次表演，后来有人认为不雅，在人民日报上提出，后来就不大演了。唐人小说沈亚之的异梦录载一士人看到古屏风上的妇人下来跳舞，并且唱：“长安女儿踏春阳，无处春阳不断肠，舞袖弓腰浑忘却，蛾眉空带九秋霜”。然后表演了弓腰，“反首及地，腰势如规焉”。唐人恢廓，大国泱泱！，不拒外来文化。在七世纪初就有我在报纸上看到的表演，令人神往。
闻画展有感( 2000/1/3 )
闻宋美龄在纽约开个人画展，这位活过三个世纪的老太太穿着旗袍，由人们用轮椅推到展厅，受到她以前的僚属的颂候。我忽然记起宋黄山谷的“过虞姬墓”：
刘项家人总可怜 英雄无计庇婵娟，戚姬葬处君知否
不及虞兮有墓田。 活到了21世纪，2200年前的历史轮转依然。我们不能不感慨系之。
童子鸡
在1999年11月2日中国日报国内页上，看到两条消息。一条是水涨价，另一条是1999北方超级模特赛的结果的状元、榜眼、探花、的照片。前两名出自大连，第三名出自天津。选美风来自海外，这次大体上美的标准也采自西方，即骨瘦如柴，大嘴（不是樱桃小口）。但眼睛则仍是丹凤眼，不是外国人的大眼睛。这些人来自北方的20个城市，平均年龄为17岁，共40人。看来其中必有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模特的职业寿命是相对不长的。十五、六岁正该叫她长知识，终生使用。外国人喜好吃小牛肉，中国人喜好吃童子鸡，实际上这很残酷,更该叫生命在岁月中充分展开。
汉语表达 (01/5/15)
最近有人对汉语表达进行总结，我是门外汉，但我怀疑表达的差异，实际是反映时代的不同，所以同样的客体，不同的主体会有互异的描述。例如：独有宦游人，遍惊物候新，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杜审言）而：
不到园林，那知春色如许（孔尚任：桃花扇）这可能是唐代和明清的差别，以现代汉语为比较基础，如：
我招谁惹谁啦，整天撵我搬家？
和：
非犀非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于此。（史记：孔子世家）它们对读者的语感颇为不同，但说明的是一件事。岂可厚此薄彼。
应对技巧 (2001/5/17)
有的文人巧于应对，深受帝王欣赏。沈约定四声，梁武帝问他，何谓四声，并叫他举例，他举“天子圣哲”为例。梁帝大悦。（这在当时大约是代表平尚去入。在今日的普通话是阴平、尚、去、阳平）。又如南唐中主向冯延己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这实际是表示欣赏冯词：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冯是个佞臣，很灵巧，马上回答未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也（这是指中主词：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中主也很高兴。沈可谓巧于应对，冯则为面谀了。但二人同工，不减近人郭沫若的才华。
盛会期待 (2001/5/20)
这一次我们的申奥也许要成功了。首先要感谢我们的列祖列宗，给我们留下的广土众民。再要感激１６０年来的民族志士，恢弘了中国的国势。当然这也有我们这一代人的发扬光大。但也要对我们的文化表示怨懑，吏治腐败，民智不开，并不是单纯是现在的一代人的过错。主办奥运是大事，但盼望少扰民，倡廉政，早一点成立一个廉政检查机关，防范未然。外传投资３００亿美元，很多民房要拆迁，希望不是第二个北京西车站。在这场事情中，有弄权的人，敛财的人，工作的人，但盼第三种人会成为主流势力。
圆凿方枘，格格不入 (16:14 01-5-22)
一个国家的学术风气一旦败坏，影响往往不是当代看得到的。元世祖废科举，文化大革命停办大学，对一个时代造成的后果，很久才凸显于世。现在数学系很难招研究生，而文科很容易，有的青年数学系毕业，读文科硕士，原因是有硕士学位，工资便成倍增加，而他工作的领域却和他的文科硕士无关。而数学系教师因为学生少收入也就少。又如有的地方开经贸商业会议，不成文法要有一些学术要人参加，就找了一些专业上不相干的“院士”与会，好像找全聚德的厨师去做糕点，而此辈在这个商业社会则只要给钱便欣然前往，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携眷前往，免费食宿。目前学阀宗派，学风大坏，正气不彰。该想办法了。
风险投资 (15:27 01-5-23)
直到最近我才慢慢领悟，即使一个老老实实的学者，他的事业也是一件风险事业，而青年选择的学习专业，则是风险投资。无论如何努力、尽力，方向把握错了，可以全盘输掉。看到很多人堪称饱学之士，并且有的人有过贡献，但有的科学或文学领域走入式微，于是眼见“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不能不若有所失。极端的例子如１９４９的英文老师，改开后的俄文老师。项羽的话：此天丧我，非战之罪也。青年选专业也是一样，即使“通才教育”也得随行就市，但是谁又能保证某一专业走势多么长？君不见多少青年出国改行计算机行业。我深深感到社会评价一个人，不能只按媒体的渲染，政治的封赏酬庸拨弄，要保存社会理智判断，民族正气。这种现象陶渊明的诗早就已经说过：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善恶苟不应，何事空立言。但伯夷叔齐挖野菜饿死，到底不能因此不办网站，过分愤世嫉俗亦复不可。应当保存清冷的声音和舆论，即使谈何容易。当然有的人因缘际会，最近有人回来看看，看到我院修的博士后公寓挺讲究感到很奇怪，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我们整整缺了一代人，中国要争取青年。他说在美国博士后因为待遇低，无benefit,实际上是临时工性质的工作，干得愈久，说明愈没人要。这一说法我并不完全同意，没人要有三种可能性。１）在美国这种专业冷门（但中国不一定也是冷门）；２）个人活动能力差，或英文语言能力差（在中国这就不算大问题了）；３）确实本领差（误选机率只有三分之一）。再说一句，事情复杂，应当在不公正中尽量公正。
吴下阿蒙 (5/26/2001)
看到５月２６日参考消息６版登载“美国少数民族刊物增多”，列举的中文报纸是世界日报。很多人，特别是台胞总认为它来自台湾联合报系，而殊不知它最早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北京报纸，由成舍我创办，社址在石驸马大街，即今新文化街。当时华北有两大报纸，天津的大公报和北平的世界日报。后者迁台又去美国，但溯流追源是北京土产，但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目前在美国的中国人民情结的报纸有人民日报海外版和侨报，但销路都不佳，赠阅份额很大。同是北京发源，差别若此，何故？对于新闻报导，自古中国就有两派意见：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其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论语）。任何国家都有禁忌，可能中国多了些，美国的报纸几乎没有报导过贫铀弹(DU)。所以孔子主张老子偷羊，儿子保密，也许有道理。但也要有公平性，例如中关村拆房子，失去房子的人自然有意见，而盖房发财者自然很高兴，闹大了，出了人命，媒体没有报导，这也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侨报在海外却登出了这段新闻，替发财者张目，并且认为是失去房子的人水平低。既然国内要父为子隐，子为父隐，为什么在美国登呢？即此一端，可见不公平失去了读者，免费赠报是有原因的。目前在国内提出自己的想法也许不会马上封了网站，目前的办法是自古中国的“笑骂由君笑骂，好官我自为之”厚黑学老办法，照占行人道为停车场，照扣百姓该得的份额。希望赶超世界日报，这才是正事，小动作没意思。
科研工作 (2001/5/28)
我们的科研效率不高，近年产品升级大部是靠夕阳产业积累的资金引入高科技技术。自主知识产权不高。科研毛病很多，却开不了药方。例如：
１）缺少稳定的年轻的研究团队。出国跳槽成风。脑力流失严重。
２）经费分配不能得当。有的课题，长期由一部分人把持，成了不争之主，成了既无须交代最终结果，又无阶段结果的长生不老课题。
３）科研经费使用无规章，监督。经费被用于旅游，聚餐，装修，给工作人员装电话，买电脑，甚至买轿车，买居民楼，而坐视仪器老化。
现在是歌舞升平，谁也不敢说国王没穿裤子。当然这不正常。敢于直言的人，“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应该调查一个机关拿几十亿经费几滴真正到科研？
被忘掉的故事 (2001/6/3)
文成公主被第三次编剧，当然难度很大，因为创者易工，因者难巧。但在５０周年纪念日意义毕竟不同。我常想在历史上有很多好的但被忘掉的故事题材，就以对西部的交流而言，晋人汲冢书传战国时的穆天子传所载的，周穆王乘着造父御的八骏马车，到瑶池见到西王母，乐不思归，还有盛姬之死。完全是三千年前绵缠绯恻的中西交流的剧本素材。现在的解释是西王母是一个母系社会的头人，他对周穆王很好，赠诗：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路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复能来。但是周穆王没有再去，对于最后两句。后代的诗人说：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我也喜欢这两句，对网页中的青年而言我是个老人，我要出京去看孩子，但我还是要回来经营我的网页的，难道不是＂将子无死，尚复能来＂吗？不论什么时代—农业时代或信息时代，我们的邻居是不会变的，以色列今天的邻居，仍是两千年前的老邻居。开发西部是个代有名人的事业。我的中学时代抗战中，唱的一首歌，是罗家伦作词，我大致还记得，假如不以人废言，这首歌中提到许多值得纪念的人。歌词如下：
左公柳拂玉门晓。塞上春光好，天山雨雪灌田畴，大漠飞沙悬若罩，过瓜田，碧玉丛丛，望马群，白浪滔滔。向前数张骞，定远班超，汉唐先烈经营早，当年是匈奴右臂，如今是欧亚孔道。经营乘早，经营乘早，莫让碧眼儿，射西域盘雕。我的记忆可能有疏漏，但确实有很多被忘掉的故事和人。
效率与公正 (2001/6/3)
最近经济界的闻人，他们看来分别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有人主张扩大收入差别，说是为了增加效率，另外的则要缩小差别，说要照顾公正。当提出分配条例的人，就是执行分配的人的时候，也就是在场的运动员自己裁判自己的时候，这种问题不必讨论。我想讨论文化的效率与公正反而更好些。
在使用电脑的过程中，深深感到汉字输入的费事，只有少数行家能流利输入，而英文就省事多了。但是在中国这样大的国家，维持大一统，拼音文字不能作到。这是因为虽然读音不同，但汉字图形一致。学习时福建人和北京人用同样多的劳动。效率虽差，但公正。由秦始皇起，两千二百年，人民选择了公正，避免了分裂引起的诸侯纷争。汉字改革现在看来没有想到今日中国在世界上和海外华人中的地位，以致实际上学生要学习繁简两套符号，过分的简并又使得割裂了历史文化。要知道在文字上效率一直不可予以优先考虑，公正要优先，各地民众要一视同仁。
新文化运动提倡用白话文代替文言文，实际上白话小说从明代就开始了，并非始于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但白话文在报刊，政府文件也立足了。这应当拜科学进步和交通通讯发达之赐，同时也由于明代版图不大，民国初年中国的有效控制范围，比北宋大不了多少，北方话就可以涵盖。唐代是泱泱大国，所以唐人小说用文言。写文言全国各地都要用同样的力气，这也是公正优先于效率。不应过分诟病文言，它在维护统一上功不可没。同时更不应用方言代替白话，文化分裂是可怕的。这里可以引用1919年林琴南给蔡元培的信，说明一位福建学者的顾虑和对公正的渴望。”若尽废古书，行用土语为文字，则都下引车卖浆之徒，所操之语，按之皆有文法，不类闽广为无文法之啁啾。据此则京津之稗贩，均可用为教授矣“。再想想北魏孝文帝和清代的推行汉化，便知道汉字和汉文作为一个信息系统对统一的意义了。
审查松绑此其时矣 (2001/6/5)
汉字改革简化快５０年了。成绩很多，混乱也不小。半个世纪前人们没有预料到我国今日又成为东亚地区主要强国之一，并且要启用历代的文化血缘交好四邻。当年简化时是一个“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留侯论，苏轼）的时代，缺少不同的声音。经过５０年的使用，不能一锤定音，应当从新审查修改了。当然文字不是女人发型，不能随便动，但少量修改不会引起混乱则可行。想一想“言＂偏旁和三点水旁在手写中很难区别。又如“后”代替了双人旁的字，引起的麻烦就更多了。由于我使用的汉字软件的功能很差，我无法同时表达繁体和简体的汉字加以说明，但大家会有同样的经验。我的建议是政府召集专家仔细讨论。给一批被减并的和兼并的字放回汉字库，合法使用，以增强汉字的表现力和魅力。这种微调肯定不会造成混乱，至少比现在繁简并存，学用混乱好。
由吃屎份子到知本家—四十二年的称号变迁
(2001-6-9)
在１９５８年我由西直门里搬到中关村，那时称作中关村的地区范围还很小，只有一家商店，楼群不多，很多地方还是荒烟漫草，墟墓纵横。入夜一片漆黑。家中几乎都没有电视，文化大革命来了，有八个样板戏，反复在电视播映。小孩们都要看，当时只有研究所有电视机，晚上在所里播放。于是小孩成群拥去，有时管理人员不让进，孩子们怒不可遏，在门外大叫，臭吃屎份子，臭吃屎份子。其实这些孩子的父母大部分是臭知识分子或臭吃屎份子。如今这些孩子大部分已经学业有成，成了当年他们痛斥的阶层成员。但现在有人却称他们这个族群叫“知本家”了，大约是以知识为本钱并谐“资本家”音相对而来罢。四十二年的称号变迁叹为观止。
出游随记 (01-6-23)
离京已经3天了。电脑总是设置不好，无法写作。从申请签证起，一直不太舒畅，美国使馆的网页说明对申请者首先假定都有移民倾向，否定后才批准，甚至比对犯罪嫌疑人的无罪推定要严厉得多。美国使馆的中国雇员对申请者挑剔、冷落，令旁观者都不堪.也许一个国家受人尊敬要长期努力，只靠地大人多，就会引起别人的恐惧，自尊而不自傲，自律而有公德心尤其要紧。外国重视中国主要还是因为中国人多，中国的重负也恰恰是人口负担太重，现在有人说今天日本的低出生率应当是中国的前车之鉴，中国应当避免蹈其覆辙。但是不要忘了，只有过了今天才有明天，谁能先由最高一层起往下盖摩天大楼呢？由北京到底特律不过12小时14分的距离，但是我们的首都机场只有人造大理石地，不能铺地毯防滑，唯一的原因就是人太多，磨损太快.
一时千载 (01-6-26)
在一个会议上听到一位年轻干部大谈公务旅游时见到的澳洲悉尼之美，好像几乎是人间胜境，天下唯一。我每次探亲都是5-9月，在ERIE湖区，在这个季节看到的是修剪得整齐的草坪，绿树红花，又何尝不是赏心悦目。但孩子告诉我，从11月到4月都可能下雪，不过我没碰到就是了。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说：余观夫巴陵胜状在乎洞庭一湖...若夫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波光，一碧万顷...若夫阴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这两种印象是绝然不同的。不能用千载一时的机会作出一时千载的印象。我常常想应该劝年轻人读一点古典文章，有些是是千古同叹的。如果能读史记，就比只能读晚报的人，多占有2200年的经验。能读诗经、先秦诸子就多3000年。读书使人聪明，是罢。
差距 (01-06-27)
常常听说我们的工业和国外有差距。不止IT,也有传统工业。离京前，6月份，一个早上的CCTV节目中介绍一艘15万吨的油轮下水，说船是在陆地上造成的，然后滑入水中。我觉得现在很先进。隋炀帝残暴奢欲好大喜功，荼毒万民，
扩地开边，史载他征高句丽迫船工站在水中修战船，海水寒
凉，船工下身都浸泡生蛆，死亡枕籍。现在先陆后水，已是
大进步了。但后来又听说船只下水是造船工艺中的一段风险
步骤，尚待改进。在这里看到6月24日的报纸THE PLAIN DEALER(16A)说一艘驱逐舰6500吨由Bath
Iron Works制造，它是已经延续一个世纪最后一条这样下水的船，以后将用先进的船放水上浮的工艺。我曾作过ADY,即活性干酵母的微生物工程工作。国内和国外的差距不但在于对环境的保护上，国产品制成的起发食品，往往有强烈的不好闻的酵母气味，这是工艺问题，原料问题或菌种问题，留下很大的差距。
义工 (01-06-30)
学生做义工（VOLUNTEER)在7年级即初一，甚至更早就进行。给老人院及各种非赢利机构，弥补了这种单位经费短缺，人手不足的困难。同时使孩子参与社会，学会工作。一学期只有20小时。入热门大学系科，例如医学院，特别要求要有在医院的义工时间记录，因此家长也很重视。去接洽单位，约时间。对孩子要准备、接送。一般义工时间多选择寒暑假，以免影响学习。中国似乎也可以这样办理，作为集体劳动锻炼的额外补充。独生子女比较娇脆，义工可以选择种类。但办义工也要有所准备，不能走形式，开后门。有人反对演清官戏，其实不论多么严谨周密的法律也得靠清官。这正像作实验，同样的研究路线设计，同样的设备仪器，有人作出结果，有人铩羽而退。人很重要。义工也得清官去办。
正、反、合。 (01-07-01)
女儿社区邻居中有一家中年夫妇和儿子的家庭，男士是经过下放、插队，又考上大学，考上出国，拿学位，在美国工作，定居的，太太是同学，经历类似。孩子学习挺好，只是父亲总嫌儿子太娇气。认为只有叫孩子回国住些日子，“下水田，叫蚂蟥叮几次，才能改”。母亲则坚决反对。其实小孩的祖父是浙江大学教授，也找不上蚂蟥，不过空谈而已。另外我的堂弟，从台湾来美国定居快三十年了，孩子大了，为了让他懂得吃苦，托人把孩子送回台湾到军队锻炼了半年，果然收效。但出来后，姑妈心疼整天做好的给他，不久全复旧貌。其实我们又何尝没有下放，四清过，锻炼的效果似在有无之间。中国人不管住在何处，都相信“必先饿其体肤，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但时代在变，如何爱之以其道，导之以其方，值得思考。
夏天里的秋天 (01-07-03)
从昨天起Solon忽然冷起来，白天也只有摄氏17-20度。不得不坐在Deck上晒太阳。看着雨后在劲风中摇曳的树枝。对于我这样在国内或国外都因老却而无所事者，似乎看到了生命隧道尽头列祖列宗轩辕黄帝之光。当人被中国文化充分浸润时，文化会外包，以致坐在美国，却看到中国的影子。我们的民族很伟大，但也有怯懦自私的一面。我们受到征服，但我们融合溶化了征服者。一千年从宋朝起就受凌辱，但在东方中国影响却不见衰退。我们的文化的优美令人会回肠荡气，但有时又武断专制。我们的皇帝们以残民以逞的方式修成了运河，被官逼民反的农民，又成了黄巢、张献忠的屠杀工具。在夏天里的秋天本是反常，在这样的条件下思维大约就会如此反反复复。
道在荑稗 (01-07-06)
前些日子遇到一位刚刚移民到美国的上海老太太，谈到她到广州办理移民，不会英文，听不懂广州话，普通话也只“懂一点点”由于会汉字，能填表，居然成功移民。想一想2500常用汉字，是能开几百种方言的钥匙。又设想如果网页用几百种方言出版信息的梗阻情况，岂可丑诋汉字过大于功。去Wal
Mart买东西，这是美国术语数一数二的大连锁店，有不少中国并不见卖过，虽然不是高档品，有些都是许多无名工厂的产物。中国有这样躲的可以而且能够劳动的人，给他工资，他就愿意作工。道在荑稗，岂托空言。在这里看到一些网站的文章，有的似乎是大陆人写的，有的是台湾同胞，强奸女演员，强奸女教官，用第一人称，绘声绘色描写的性虐待。这究竟不是天籁，在DOTCOM这样困难的岁月靠这些恐怕难乎为继。
妄评 (01-07-06)
在京很少看电视剧，来到这里心情有变化，觉得中国的文化很亲切，跟着女儿看VCD纪晓峦（＊）。觉得演得很好。三位男角尤其好，其中和申（＊）奸得可爱。但剧本史情略有疏漏。清朝规定汉人不入军机，满人不点状元，最高是探花。从而如果满人探花，就是状元了。我手头没有书可以检视，记忆如此。又如赝品，字幕写成膺品。字幕错字多，有的华人汉文有限,不利顺便普及中文。
＊我的汉字软件很多字缺如，只能代以同音字。
费城恳亲 (01-07-10)
在7日去费城（Philadelphia),走亲戚，驱车7小时。由OHIO到宾州，一路是覆盖茂密植被的山峦,穿过3条隧道。这次我想拜会亲友之外，应当多看些小事，人情味的事，和自己的国家印证，参比。中美人均资源不同，工业基础悬殊，这不必比。沿路我觉得和我以前见到的变化不大，例如加油站，吃饭的地方，似乎和5年前没有太大变化。而在中关村几个月就认不出来了,这并不是全由建设所需，实在是由于一些人权力不受限制，可以随心所欲，拆城墙，改道路，破民居。多少钱就如此交了学费。另外社区我国没有规章，美国的居民区，甚至对屋顶的颜色，栅栏的质料，存杂物的小屋的样子，均有规定。我国随意加盖，拆墙，都没人干涉，所以中国建设快，破坏更快。本来社区生活就应交出一些自由的。听说美国黑人的社区像我国一样，无人干涉。费城是美国胖人最多的城市，但他们都吃几乎是同样的食品，你很难劝他们品尝异味，也许他们认为是野蛮罢。而我们的干部以到“下边”吃娃娃鱼，蟒、猴为夸耀于人的本钱。
善待对手和养贼自重 (01-07-10)
看到2001年7月7日的侨报A12页，大陆文摘，载广东公安报文“善待‘对手’”，引用许多自然现象和自然科学的例子，说明对手的存在是对手的对手的存在基础。这令我想起了以前扑快巡扑的养贼自重。狡兔死，走狗烹。上升理论以后，不怪贼越来越多了。
费城恳亲（2） (01-07-10)
亲戚们已经老了，台湾的亲戚谈到三不要。大陆叫他们台湾人，台湾叫他们外省人，美国认为是中国人。这是一种悲哀。但一个人的血缘，文化是天生的，不须任何人批准，因此中国人就是中国人。大陆出国的有些也老了，看到有些老同事在国内的情况，有“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之感。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在国内当假洋鬼子易，在国外当个美籍华人难。此事古难全。美国科研人员对研究成果没有责任，关键是政府采纳与否，经费来源，数量。五十年代苏联对遗传学的做法，可为教训。但对罔上欺下，弄虚作假，则又当别论。中国对此尚无分寸。由费城去大西洋城，看看每年选美的故址，CASINO的吃角子机旁坐着很多老人。他们乐此事不疲。听说很多公司开会选在这里，便于员工赌钱，中国到名胜开会，异曲同工。海鸟极多，衣服上染了鸟粪，按北京的迷信认为不吉。想一想费城的自由钟，作为美国故都的开国信物，从开始上面就有一条裂缝，200多年不也很吉利吗？我对杜邦的长木花园和这个钟照了照片自我解嘲。
申奥成功 (01-07-17)
我的PC上网近来时常失常，不能及时上网，应该说明的是网易给了我很大份外的帮助，否则以我的能力在美国根本无法上传。预计两个月后我到洛杉矶住，更不能预测上网条件，我总是希望条件不会更难。网页像是联系纽带，我非常在意其存在。有一位网友来信问我为什么没谈申奥成功。我自然非常高兴，美国媒体对此报道不多，但及时。其实没有必要希望别人和我们有同样的感受。最近美国政府对老年人的药价优待，有70%以上的人赞成，但我并无切肤之感。而且不论任何事，如IT的繁荣，国际赛事，都比不了文化的紧迫性，现在明明是该提倡融合，却倡多元化。经过千百年中国已经没有齐、楚之别。只有山东人、湖南人。所谓敢于创新，其实是敢于“作古”。有的民族早已融合，越族早已没有了，越人而已。近代史上最倒霉的是清恭亲王主持的英法联军之天津和约，列强要求最惠国待遇，一国对中国的特权，其他列强也必须援例。我希望未来的奥运是单一的，不能是方言博览会。不要加强独立、割据。普通话（国语），闽南话，客家话，粤语。要有主从之分。
我心则悦 (01-07-18)
很高兴，因为稿件无误迅速地刊出，这使我想起，城门之轨两马之力欤？而且我的老网页在http://go.163.com/xuhao28即率性谭，依然无恙。可惜看看最近的短文，觉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在网上文章连与草木同朽都不须要，手指微弹就“去如春梦了无痕“了。侨报报导亚裔移民，中国人大减，南亚多了。这反映国内谋生容易多了。安土重迁本是国人的秉性。中国人的优点是善于学习，而且不拒绝外来事物。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从东汉就逐渐东来的佛教没有遭到多少人“辟佛老”。以后出国的人将以学习为主了。我们的文化有偏而不全的毛病，例如我们有四大发明，但我们不会利用斜面，所以没有发明螺旋，也没有位计数符号，音乐没有记谱法，以致稽康在临刑前叹息：吾死后，广陵散绝矣。尽管我们的出口大增，但都是劳动密集型的。中国人还需要出国学习，但希望不是找饭碗。
此何仁哉 (01-07-19)
在这里可以看到3份中文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和侨报是一类，前者用简体中文，后者用繁体中文。世界日报是台湾联合报系，当然用传统中文。侨报编辑似乎对繁体字不熟悉，常有别字，例如说契丹能征惯战。把征写成徵。世界日报编辑力量较强。看到几份不同的中文，确实感到中文在岐化，异化。中国文泽远被，遍及东亚。主要是因为有一个统一的，规范的，稳定的汉文，岂等闲视之。在克里夫兰图书馆借到“珍珠港”一书(Pearl
Harbor, H.P.Willmott著,2001)，这种书汗牛充栋本无多特色，但第一章之始有一日本名画，说明日俄海战，全用繁体中文无假名：“我驱逐舰速鸟朝雾冒大风雪旅顺击沉敌舰之图”。如今日韩、琉球都已不用汉文表示了。我看到国内有人用方言写小说，海外报纸用中文写闽粤语，一般人不能卒读，这可不是小事。岐化异化的轨迹是脉络分明，斑斑可考的，后果也是历史所见证的。
常识与诞语 (01-07-20)
很早就有人告诉我网上报道不可深信，但对于一些影响较大的则可以质疑。看到一个中国的喉舌网提出2005年我国中产阶级将达两亿人。它的标准是有稳定收入，可以自己买车，住房，可以有钱旅游，出教育费。另外一篇文章则定义今天的高收入可定作年6万元。这样今天的高收入还达不到中产阶级标准。即使把两者等同起来。我国在2005年仅中产阶级就要年收入用十二万亿元（而2000年我国国民生产值只有8万亿元）。而另外至少10亿人口，即使他们收入只是“中产阶级”水平的0.1,也每年要6万亿人民币。这样一来至少2005年我国国民生产值要有18万亿元，这可能吗？而且这样悬殊的收入差距，即使有强大的国家机器怕也不能维持社会的稳定。欲速不达，梦呓不可深信。
解人难得 (01-07-21)
由于几乎没有什么事，想法仍多，总想写出什么，由于没有中文书，全凭记忆
，错误难免，留待以后更正罢。看到报上说，11日美国NBC节目脱口秀称中国人为CHINKS.引起华人抗议。国内CHINA
DAILY也曾有外国人投书反对”老外“
称呼。奥运申请成功了，我们不能总是处在高兴的酩酊感中，好多话要早研究。王国维曾对南唐中主的“西风愁起绿波间”和“小楼吹彻玉笙寒”欣赏者评论，认为古今独赏后者，说明
解人难得。其实
南唐中主处在强邻威胁之下的心情很像王氏投昆明湖前的心情，王先生亦不能强作解人。相反许浑的“一上高城万古愁，蒹葭杨柳似丁洲，夕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最后一句几乎成了千古绝唱。但对于我这个生于北京，久住北京的人，在长城登临时，第一句倒有同感。但北京夏日浓云密布，只要一起风，马上晴天，俗话戏称，“龙王爷卷铺盖”。看来是各有解人。该承认，我对有些用词分寸不甚清楚。另外我不会中文之星的天工补字有时就写不明白。
先机和德治 (01-07-23)
1）今晨CNN电视布什会见罗马教皇，美国第一夫人也参与。教皇显得很老。他赞成布什不支持干细胞研究，因为出发于人的受精卵，可以认为是生命雏形。但是美国报纸有的认为反对干细胞研究是无知与残酷。有的报说里根患的帕金森病就可能用干细胞研究的成果解决（顺便说一句今天的CNN说已经初步研究成了一种血清，不知孰是),因此布什更显得不当。中国是合法堕胎的国家，可以作干细胞研究，应当制其机先。问题在于拥有一批有经验的，诚实的，稳定的研究力量，这大约是最难的症结所在。
2）这里许多人家都养狗，有的邻居抱怨犬吠吵人。看到22日的报上说联邦和俄亥俄州的法律都没有禁止狗叫的条文（居住小区另有规定另作别论），这里使我想到德治和礼防，如果像北京的房屋装修和宠物完全不顾邻居承受能力，就需地区法。如果跟不上，就要提倡讲公德和讲道理。而这在北京又谈何容易。
凑一下热闹—也评“赤兔之死” (01-07-24)
首先这篇文章很好，尤其因为是一个青年写的。所谓古白话文，最大优点是地方口语少，凝聚广土众民，从而有些时候华人最宜使用。当然这是不拘年代的杜撰，但可以使之更合情理。伯乐之弟作者给了一个名字叫伯喜。其实
伯
是伯仲叔季之伯。犹如说船老大、店小二，大妞儿，小三儿。试以先秦习惯说明：诗经：
伯兮杰兮，邦之杰兮，伯也执役，为王前驱。又诗经：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中遘之言亦可畏也。到了三国排行依然流行。孙策字伯符，孙权字仲谋。曹操字孟德（孟仲叔季排行）。我提到的这些并非挑剔，只是说明独生子女已经不大注意兄弟姐妹的概念了。由于探亲事情不多，在这里，不论消息来自TV,互联网，中文，英文传媒，心有所感，就会写一点。不对很多、不准确更多。首先是肯定，其次才是“春秋责备贤者”。
相对稳定 (01-7-25)
社会进步当然伴随着不断的变化，特别是某些行业，变化得目不暇接，某些地区几日家居，出门几乎不认得路了。商品保修三年，实际上三周也许街道已经拆建，商店早已不见了。我想用天工补字，按说明书做不出，去电子邮件询问，被退回，地址已变了，正版软件一样没办法。当然变是不可免的，例如设备升级，公司改并。在美国上网最慢好像是在早8时，中午和晚12时，在北京则要避开晚上的时间。我的网页在美国用木子,即：http://member.muzi.com/mengyang本来快一点，但时间不合适在北美网易反而更快。在中国很难打开木子网页，特别是在时间不合适的条件下。这些时间规律也常变，趋吉避挫也是个大学问。也许是年龄的关系，我觉得不胜其烦。我在年过七旬还力学电脑，网页，自认不是冬烘先生，最近我忽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叶公好龙了？
奥运庆祝 (01-7-25)
我国取得奥运主办权后，多伦多华人也举行庆祝活动，由于多伦多是此次落选城市，由于加拿大和法国的文化关系，看到巴黎给中国的贺电，有些人对庆祝有些看法。其实这并非什么文明的差异。论语中的“孟之反不伐”是说一位叫孟之反的人不夸耀自己。他随军作战，打败了，大家都往家里跑，孟之反跑在最后，到国门后，他说“非敢后也，马不进也”。就是说：这不是我勇敢，而是马跑不快。孔子说他“不伐”。另外孟子里也有类似的叙述，两军相接，一方败退，大家都向后跑，有人跑一百步停下来，有人五十步就停下来。于是跑得少的人（五十步）就笑跑一百步的人胆怯，后者反唇相讥说：“曾不百步耳，是亦走也”。你不过跑得慢一点就是了，你不是也跑了吗？我看中国文明就其主流说是中道的，含蓄的，体谅别人的。淋漓尽致，快意一时并非传承所重。
不可 “假如” (01-7-26)
在这里听到很多”假如“，而且很多是由“有识之士”提出的。这里很像古老讽刺谈到的天真，假如玫瑰没有刺，月亮天天圆。特别是政治，既不能实验，更无法重复实验。许多政客是利己的，他们执行的路线的利己性是自觉的，但有时会在不自觉中完成了历史的任务和使命。不要忘了当时的一代人构成民心所向。这是一句老话：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孟子）。谁也无法替曾祖作决定，历史只能在冷却后才有真话。不应该不提伟大人物的自私和隐瞒自私领导人的善政。政治是敏感的，肮脏的，口是心非的，在有的国家还是危险的。有人觉得如果清末行君主立宪从而避免辛亥革命就对了。请不要忘了满族是以少数民族入主中华，对融合当时又没有完全认同。有清一代重点是防汉人夺权。当时是皇权中心，满贵议政。如果行宪，第一任总理几乎可以肯定是复权后的汉人。但拒绝放弃皇权又导致输光。历史有时很讽刺，不必作两全的假设。
入国问禁 (01-7-28)
看到沸扬已久的曹显庆案上了人民日报海外版华侨华人专页。使我记起孟子和齐宣王的一段对话。孟子说“臣始至于境，问国大禁然后敢入，臣闻郊关之内有囿方四十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则是方四十里为阱于国内也...“。问题是如果文化差异过大，问是问不明白的。这就是许多ABC也不能融入美国主流社会的原因。中日人都不反对吃汤面出声，也包括日本首相小泉。美国人吃东西有时咂手指，甚至出声，中国人觉得不雅。多年前我和一位瑞典教授偕其夫人由京赴宁逛玄武湖，恰好遇到一家人带着一个4-—5岁的小男孩，穿着开裆裤，非常可爱，这位夫人看到大叫"funny",就要照相。我急忙岔了过去。后来我半开玩笑的说，大自然很吝啬把生殖和排泄只留了一个出路，其实小孩只用一半。世界不会一致，也不须一致。大约当中国人富了，政治清明，安于在本国居住，对邻国如日本，也按孔子的主张“以直报怨”，不奉行富人有理的政策，这种悲剧就会少了。
养狗 (01-8-3)
近年我国时兴养狗，一来生活有馀裕，二来是西风。孔子说：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有一笑话说有人要学诸葛亮，要由最易处着手，因先学隆中高卧，即白天睡觉。养狗是中国早有的农业文化，但不像外国可和人同住。抗战中军队士兵住在农家，和狗鸡猪同室，有一干部作一对联：人兽同居，军民一家，因民对兽，大受非议。中国农家狗放在走道或室外。美国狗可舔主人的脸，中国洋化不深者大忌之。看到CLEVELAND的地方报纸说抱怨邻居的狗叫没有道理，因为俄亥俄州和美国宪法都没有禁止狗叫的条款，但邻居不自觉可用居民小区规章制约之。今天PLAIN
DEALER头版谈的一种恶狗叫pit bull，大头竖耳，很富忠心，但要训练得当，否则会攻击人。要求养主交五万美金保证，遛狗要套笼口。由于青年吸毒者认为我是坏孩子就该有凶狗，私养禁而不止。报上说“这是人的问题，不是狗的问题”。养狗成了青年身份的标志，管狗难啊。
不能只靠繁简互换汉字软件 (8/4/01)
汉字简化之时没有料到中文有一天又会成为国际重要文字，当权者现在看来可能低估了我们民族的潜力，又加上当时一切由最高钦定的办法，对大批汉字作了过分的废除合并。更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中国能到海外办报，办出版物，要用繁体字。中国年青一代对这些训练不足，目前主要靠繁简体汉字自动互换软件。这种软件对汉字偏旁互换一般可以应付，但对兼并的字，容易出错。例如8月1日侨报A7页大标题“港府批准”把准字下面加“十”，殊不知这里的准并非简化字。又如能征善战写成“能徵善战”，海淀的"淀"写成三点水加殿，均属大谬。人们当然不能像章太炎那样的作“小学”学问，但要文字正确，向海外示范，是否可以加强编辑的文字训练，不要护短。尽量用繁体软件写繁体文章，不要靠互换软件。万一要用它则要加强事后核对。文字的正确关系到民族的凝聚，对此出力的人功在千秋。
读史 (8/6/01)
在抗战时，我读过蒋中正的中国之命运。我的国文先生告诉我，这本书出自陶希圣执笔，文字很好。他曾任北大教授并几乎随汪精卫当了汉奸，曾仲鸣在河内被刺杀后，他回到蒋中正手下并捉刀写中国之命运。我当时是以信服的心情读这本书的。在五十年代，我看到陈伯达写的对中国之命运的批判，我是怀着佩服的心境读的，我觉得他真会骂人。后来庐山会议毛泽东指明陈是叛徒，内奸等。我又大吃一惊。将近一个甲子了，我有机会看到这本在台湾、大陆都无人问津的历史书。中国之命运中认为中国由中华民族组成，只有大小宗支。现在大陆的说法是中华的各民族组成中华民族。都没有多元异说。他认为中国的积弱是由于列强强加给我国的不平等条约和清廷的政治腐败。中国不能靠邻国的善意，仰人鼻息，只能自求多福。讽刺的是蒋依然行腐败政治。培根说读史使人聪明但政治家依然跳火坑。60年了我国虽然进展，但弊病依然，不禁令人废卷长叹。在农民大批进城工作的今天，居然有人说基尼系数不高，贫富并不悬殊，应该城乡分开算系数。数字游戏何时了，怎能罔顾事实？
此事古难全 (8/11/01)
在抗战前家住在北平，当时美称之为故都。作为500年帝都，冷却了下来，市面很冷落，但清静，安适。台湾的吴大酉＊教授的回忆可为明证
。抗战胜利后我们“复员”，即回到下江，比别人晚了两年。重庆作为战时陪都，昔日的高层地区，寻常百姓也可以涉足，例如嘉陵江上游的小温泉，忽然门可罗雀，但水依然清澈柔暖。俄亥俄州昔日是钢铁，造船的重心，如今盛况不再，收入扣除通货膨胀没有增长，但不算浴室住6间房子的人家全国排第6。北京是一个上升的国度的首席城市，住在号称天下第一村的中关村享受的最多是噪音和尘土。有人得到发展之利，却很少出力和受害。有人利害参半，有人是无利可沾的。衰退有其黄昏之美，而且有时是相对公平的。但发展却因为猛烈地财富再分配，不平和歧见会自然发生。我们的古老文明有过这方面的评论而且在今日的中国并不过时，那就是“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孟子）。发展创造的社会活力和
停滞的安静是无法兼得的，正是you cannot eat your cake and have it.而近160年的历史证明向前发展是存亡所系的必须为之付出代价的阶段。
草色遥看近却无 (8/14/01)
看到今天华夏文摘有一篇“回乡见闻”，农村是好多了。都有饭吃，但没有钱。孩子们身高比以前高了，而且有奋斗向上的志气，功课紧，"我们不玩”。中国如此大的人口基数，有此精神以后会出人才。任何人远看中国会觉得希望很大，但住在中国会有时令人沮丧。贪官和不法资本家在贪婪上是同源的。两种人里都有很干练的人，既在有时促进了生产，又在不断破坏社会。这种利害兼存。黄绿同在的初春草地，只能遥看才行。随着我国的上升地位，人们也自我界定，有人自拟于犹太人，也许我们太妄自菲薄了，犹太人除了在美国外。在世界上很不受欢迎，而我们的文化影响则遍及东亚。犹太人自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中国人则主张“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而未自视高明。我小时有个歌，叫打倒列强。实际上我们我们只能周旋一强，美国大兵入伍时几乎每个人都会开汽车，打过枪，玩过电脑，我们的战士大部是农民子弟。我们的列祖列宗给我们留下的疆域是亚洲最大且最好的，但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有些进步，同时差得远才是我们的现状。
中国人对乱世的态度 (8/15/01)
在美国看到如此多的中国人，大异于二十年前，想到我们民族的一种心态—躲。这完全不同于欧洲人到海外建立殖民地。我们的目的是逃避，而非进取。这方面最早的记载有孔子的感慨：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欤！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孔子认为子路不懂他是有感而言，并非真做。以后唐人传奇有虬髯客传，那是乱世的野心家料到“此世界非公世界”不再敢和李世民“龙战数年”，躲到海外找机会的。在现实中，有西晋末五胡乱华导致河洛居民（今黄河以南，关中，河南中西部），大举阖族南迁，成为客家族群。最著名的桃花源记更是“赢氏乱天纪，贤者避其世”。以致躲了五百年，“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这确实说明中国人是一个不事扩张，习于逃避，未能面对现实的民族。
从体罚小孩到情人节 (8/26/01)
1）美国打孩子邻居可以告你虐待儿童，住在这里自然要守法。25日看到PLAIN
DEAELER A9页刊载加州大学公布的研究结果说轻度或偶尔的体罚孩子，对孩子并无坏效应，这是对100白人中产家庭4、9、14岁孩子的结果。我想起李光耀说孩子为什么不能体罚？想起小时为背书被打手板，在70多岁我倒是庆幸背过一点如今可以回味的文章。有些事早有经验证明的似不可泥洋不化，在中国立法禁止。新药一般都要做LD50,即半致死剂量。但通过的如土霉素、灰黄霉素、有的造成小孩黄牙，有的造成肝功能损害，最后停用。早期阿司匹林没测过LD50,但长期使用证明其安全性。
2）看到今天的CNN电视报道台湾庆祝中国式的情人节，时间是七夕，我想起长恨歌：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苏子瞻的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而2月14则没有这种文化联想，我想这不是我的食古不化。回归中国习惯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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