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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受到称颂的白居易的两篇七古力作，长恨歌和琵琶行，经过一千多年的考验，历久弥新。长恨歌的瞻丽，琵琶行的婉恻，永远引起人们的共鸣，无人能否定。但是将琵琶行和世事对证，却也若有所悟，有些事不过是古已有之，于今为烈。白居易
贬江州司马，相当于地方军事负责人员。他送客至湓江口，听到隔船的琵琶声，可以“寻声暗问弹者谁“，又”千呼万唤“的叫人家出来，女方不好意思，所以出来后”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进一步”添酒回灯重开筵“，请对方演奏并相当于今日的三陪。白居易不是浊吏
更非恶宦，问题在于他不觉得他行为不合适。不管对方过去从事什么行业，如今却已从良，她是有夫之妇，丈夫为了养家（不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出外办货,所以“前月浮梁买茶去”，白乐天不认为这是冒犯人家的家庭，而视为官吏的当然特权。我喜欢长庆集,但中国的观念是长久的，官吏是老百姓变的，它并非资本主义污染。
2.宛在中央（11:22 99/11/3）
十几年前我因为一个
项目到宜昌附近的船山游玩，到访关帝庙，那里的自然景色很美。据说其中的关帝坟中葬有关公的头颅。据说是关羽被杀后孙权送头颅到许昌，希图嫁祸于魏，曹操令厚葬于该地的。墓前有一横额：“宛在中央”。中国的文字太奇妙了，头在何处，是葬在里面吗？诗经国风的小戎中蒹葭是这样写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流从之，宛在水中央”。这首诗王国维评为”深得雅人深致“。妙在不能深诂，伊人是谁？他在哪里？”宛在中央“是什么意思，关公的头颅葬在土中央吗？船山地方偏僻，很清静，附近是三国时的古战场，又有关公坟及其意味深长的
题字，值得一看。
3. 九品中正法和科举制（8:17
99/11/20）
最近在报上常常看到对高考制“一考定终身”
的异议。实际上中国历史上一再更迭采用推选或考试这两种办法，忽此忽彼，充分体现了人类的钟摆社会(pendulumsociety)的特点。由礼记大同篇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的推选，直到1978年的恢复高考，有3000年。汉朝大规模的推选
其结果是桓灵之世民谣：“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晋朝行九品中正法，其结果是世族大姓把持，在九品授官中，“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世族子弟“上车不落则著作，体中何如则秘书”，能坐在车上掉不下来，可以授予著作之职，身体够高了，就是秘书了。看来推选法的问题在于理想虽佳，但缺少可操作性。隋唐改为考试制（甚至英国也从中国输入了文官考试制），但有许多英才就是考不不上！现在有一句“名问”，“你说学位重要，那么盖茨是什么学位？”。我也看到有人造假证件出国，上学读书名列前茅，后来工作也不落人后。考试制的弊病与可笑，尽人皆知，但也不该忘了，它有完美的可操作性。有许多事虽有完美的理想，但不能操作所以也是假大空。可操作性在自然科学中的重要性和例子就更多了。而且可操作性往往更难早期识别，必须长期实践考察才能明白。有人说最好的独裁肯定比最好的民主有效率，但最坏的民主肯定比最坏的独裁有合理性。这话不假，但“最好”是不容易做到的，但“最坏”并不难。这有点像热力学中的熵值罢。
4.博士和退休白领 （21:48 99/11/24）
这里说的博士不是由两汉算起，只由1840
以后算起。在20 世纪前50年，中国的博士全由舶来，大致是美英法德日等国培养。后来的博士来路不一。改革开放后开始有本国培养的，这又分研究所培养的，高校培养的。两者之中又分在职的和脱产的，前者时间往往长些。另外改革开放后出外读学位的青年，大致是分为到日本，北美和欧洲等。美国的时间往往较长，3-6年。其他地方多为3-4年。另外还有50年代在苏联得到副博士学位的，后“套改”为博士，这是最具中国特色，其它国家所没有的一类。退休白领的退休金，大致是退休愈早，钱数愈少，令人想起了“后来居上”。这句话是西汉汲黯对武帝的话：“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居上”。汲黯说武帝的干部管理是堆柴垛，他的这句话成了名言，汉武帝没治他罪，是够豁达大度的。
5.人之初，性本善？！(10:42 99/12/6)
从来人们就关心人性的善恶问题。这不是一个泛泛的哲学讨论，因为人是以个体存在的，然而又是社会
生活的群体中的一份子。人不可能完全无私，但也不可以完全不自律。人有无善的因子至关重要，我个人的职业训练使我深信不疑。例如酵母作为一种广泛使用的微生物，其绝大多数不能直接利用淀粉，一个多世纪以来，科学家和实际工作者用了无算的人力，想改变这一特性，却没有结果，人若无善根，教育会是徒劳的。一个人经由人人自危的钦定社会进入取不足以奉有馀的巧取豪夺市场经济往往深信老子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但社会中确有善事，善举，善人。前几年有幸在电视上看到一场辩论会，由海内外大学生参辩。参加者充满青春活力，言词犀利，但内容了无新意，无非是荀子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或孟子的性善论的现代版。总之有权威的语言，但无权威的论证。后来我在1996年的中国日报上读到了一篇灵长类具有道德意识的报导。这项工作是美国Frans
de Waal一项开创性工作，他认为不该把正义、公正、善意、视为人类文明对恶意的反弹，研究证明善在物质上是植基于人脑的意识。美国共和党发言人参议员金里奇说“虽然不能称灵长类的这些为道德，但它可能是人类道德的相同基础”。人类和灵长类可以有共同的爱滋病，共有生而有之的道德因子当然是可能的。
6.关系和公平竞争
99/12/27
最近一位华裔作家哈金因为“等待”一书得到了权威的美国全国图书奖，他的英文写作标准流畅，尤其令美国人惊讶的是作者是1984年才去美国的新移民。哈金在中国曾参军和当过铁路工人，在文革后考入黑龙江大学英语系，毕业后又在山东大学读完硕士。由于国内英文训练很像中国近代人学古文，偏重读和写，到美国后发现口语不行，1992年才拿到Ph.D学位。哈金在美国当然缺少人际关系，在劣势下的竞争中得到如此高的奖项，如果他在中国用母语写作或许也办不到，因为中国讲究关系，哥儿们办出版，没有关系怎会发表？中国的体制已经由君主制到新君主制到非君主制，但风气改变甚少。离骚的第一句：“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王勃的洋洋洒洒的滕王阁序忘不了“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恭逢盛饯”，推出了其父曾任交趾（今越北）令的王福。司马迁更是“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不绝口，时时举出司马谈。这三位大师免于议论只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成就大于他们的先人，并非仰赖父母。其实美国德克萨斯州现任州长共和党的总统竞选人的小布什的父亲是前任总统，祖父曾是肯塔基州的参议员。没听说他自道三代家史。美国人也不讽之为太子、衙内。汉末人袁术动辄“吾家四世三公”。有人提职时必说我三代贫农。我到外地出差介绍给我的是“这是我们厂长，他父亲就是我们县30多年的老领导“，言者不脸红，被介绍者也不心跳。最近有一句时髦话：包装自己，推销自己。我第一次听说时如被高压电击。后来我大致明白这就是女性则进美容院，男性则印名片。名片密密麻麻，亦真亦假，好像履历表，又像人事档案。其实中国人对靠关系自古就颇有微词。晋左思的咏史：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籍旧业，七世珥汉貂，冯公（唐）岂不伟，白首不见招。彻底的改变看来很难，但愿有所改善就好了。
7.谈玩世不恭
（2000/1/14）
玩世不恭是冷漠或消极。对正确或不当均视若当然，玩世不恭者不会多事，但由于善恶模糊有时会附恶。文化大革命中每次大会常常开头先唱东方红，警句是“他是人民的大救星”，结尾则唱国际歌，警句是”从来没有救世主“。另外在917事件前读‘语录’，先是再版前言，说‘毛泽东思想是精神原子弹’，同书‘论原子弹‘部分毛泽东说：’原子弹是纸老虎‘。大家处之泰然是因为采取玩世不恭的态度。荀子说“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这里的’小人‘并无贬意，实际上是指一般俯仰由人的普通人。他们只能听话，不能主张。有的研究所和企业捆绑在一起，被誉为科研方向，但不到一年就分手了，又成为方向。假如不采取玩世不恭，就会觉得方向何其多。
8.主客位置不同，思想感情也互异
2000/1/19
在第三个千年开始之时，很多外国人盛赞第二个千年初的宋朝（960-1279），认为那是中国的光辉年代。从费正清(John
King Fairbank)起，很多汉学家都推崇赵宋，宋朝是一个令人追念同情的朝代。但积弱，鉴于五代的军阀轮流做皇帝，所以宋的政策集中力量于防止内乱，而疏忽边防，又因为后晋汉奸石敬塘要当儿皇帝，献燕云十六州给契丹，北方门户洞开，也征不到身高力大的强兵。以致总是挨打。虽说一个民族的伟大不在于压倒别人，但不能守土卫民，又怎能称为楷模朝代？即使当时的人也提出，“二帝掳，两河陷”（岳飞），金人南下大杀大抢又退去，扬州“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状元张孝祥词：“使行人到此，忠愤义填膺，有泪如倾”。中国人作为自己国土的居民，和美国人感情大不相同。一个失地，向人纳贡的朝代，又谈何光荣，只能令人伤感而已。当然成吉思汗的马蹄和黄祸都扯不上汉人的事，在元朝，汉人的地位远在蒙古，色目人之下，故宋地是个蒙（金）占领区。这一点鲁迅的文章和60年代的“九评”已明确论述。灭宋的蒙古贵族在文化上也采取不融合的政策，这方面不如后来的满清，即以雍正的一次残酷
的文字狱，“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而论，在心理上实在是深以不懂汉文化为耻。从而经过250年的文化认同，在1912年后，遗迹只留下一件女人旗袍，其它全部融合，整和，就此在民族上和谐地结束了一个朝代。
9.周恩来和冯道—中国历史人物的附比
2000/1/21
历史人物附比(不是比附）是很有意思的，但限于学力，认识，可能有误。甚至被认为唐突先贤。所以只能是姑述己见。24年前丙辰（龙）年前的腊八周恩来逝世，78岁，举世震惊，群众自发到天安门悼念。十世纪50年代，五代的老宰相冯道去世，年龄73岁，“时人莫不称叹，以为与孔子同寿，其喜为之称誉盖如此。”。周恩来任总理共26年。冯道历事四朝六君，在相位上二十多年，权力欲极大，是个政治不倒翁。周恩来去世不久就迎来改革开放。冯道死后不久，就出了赵匡胤，到了宋朝。周恩来在动乱中维持了政府行政。冯道维持了一套运行的文官系统。他“对丧君亡国，未尝以屑意”，因为冯道深知换来换去的军阀都是一路货。冯道是一个后来才被恶意评论的人，其实不论细读一下薛居正的旧五代史及欧阳修的新五代史的冯道传，你会发现并没有说出冯道什么大恶。反之，好话却不少。我以为事实记载最好信当代，时过境迁，观点不同就难准确。五代在53年中，换了五朝（907-960），如果臣子全要死节，则20岁的宰相就活不到32岁以上。冯道传中谈到他是一个自奉俭约的廉吏。一个孝子。一个有胆量的人。说他投降更无稽，契丹灭晋，全部文官系统都成俘虏人质，耶律德光问他：“何以来朝”，冯道答：“无城无兵，安敢不来”。冯道后来归到后汉，未归契丹。至于说他无耻，自称“长乐老”，更是不当，冯道的祖籍是始平，长乐二郡，他自叙明白无误，如有一人住北京，自称“皇城老”，难道可以定为帝王思想吗？。我认为周恩来和冯道是可以附比的历史人物。
10.由西游记新电视片开演想到的
2000/2/13
最近又推出了西游记的新电视片，用倒插叙述方式，采用了“高科技”处理。还记得多年前当西游记旧电视片演出时，成为“净街戏”，只要开播，街上的人纷纷回家看戏。但是当然表演总不能尽现西游记原文的全部神采（这一点侏罗记公园也没作到）。我从九岁看西游记书，当时不能全懂，但依然兴奋不已。六十多年后，仍然看那些背得下来的故事，且毫无倦意。尽管吴承恩用苏北口语，时间又相隔约500年（吴承恩是明朝，1510-1582时人），但妙语联翩，如戏称茅坑为“五谷轮回之所”，说观音“活该他一世无夫”，非常诙谐又不恶俗。第十二回唐太宗给三藏送行时由地上拾起一撮土放到三藏酒杯中，“祝他宁愿本乡一撮土，不爱他乡万两金”。比好莱坞电影中肖邦在巴黎看到带来的波兰泥土更为动人。对一本经五百年的选汰留下来的好书用现代科技使之再现，当然是一件大功大德。吴承恩是哪里人，他自号射阳山人，显然与籍贯有关，又说他祖籍涟水，后到淮安。在十多年前，我参加过江苏大丰在北京的一次科技引资会，谈到大丰的资源以及人文优势。主人告诉我吴承恩是大丰人。大丰的另一中国第一是麋鹿(David's
deer)的自然保护区。主人认为尽管县里出过很多名人，但再过一百年名字仍然能记得的恐怕仍是吴承恩。我对此深表同感。在1900年庚子义和团拜祀的佛祖名单就是按西游记一百回的六十三位名单。可见农民信西游记。顺便说说名单是可以自己杜撰的，如北京碧云寺五百罗汉堂供奉有“马可波罗尊者”。罗马教庭的使者成了印度和尚，也无人抗议。吴承恩在明代能享年72岁。显然和他住在农村，性格开朗有关。作者最多接触的是牛。西游记牛精最多，火焰山的牛魔王，第50回老君青牛，第92回的偷油牛怪。作者在季明之世亲历腐败的社会，知道魔王都是天上跑下来的。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菩萨的坐骑等等。西游记的不朽在于它刻画了千年不变的中国，一个手握小权的京官一旦出差到了地方就要求各种特权，包括家属的特惠。吴承恩写作似乎是很随意的，有时未免出错，如第十回老龙王拙计犯天条，形容袁守诚的卦店，“两边罗列王维画，座上高悬鬼谷形”，试问贞观（唐太宗）人怎能挂120年后唐玄宗（开元）时的人的画呢？所以胡适之说西游记不过是个好玩的故事罢了。其实年代不对也是常有的错误，我在2月12日看CCTV看到谈唐史的电视，是由日文翻译的，说开元是唐高宗的年号。史家尚且弄错年代，何况小说家！吴承恩也许是在无意中创造了一部旷世名著。西游记也许没有打算阐明什么教义，但他却是记载了中国的第一代留学生，难是在出国的过程，而不在学。苦苦哀求，学的也不会系统、全面（98回，如来说：三藏经中。三十五部内，各检几卷给他），甚至是不能读的无字经。回到东土大唐还靠自己修为才行。
11.恐未必是，恐未必妥
2000/3/31
倾听专家的意见，当然是好事。比之文革说全是大草包好多了。但也要看一看具体
情况，专家未可尽信。因为有的“专家”，是封的、捧的，不是自成的。因此封之者
是自己和泥捏菩萨，自己膜拜祈福。有一位外宾对学术访问的意见是：名人多，科学
家少。例如专家称颂的价格双轨制，许多人看来不过是贪污之源。有的选举预测，
差之千里，焉能不手忙脚乱。也有时不是专家无能，而是人类的认识能力有限。例
如天气预报，全信则恐未必是。有位专家提议高俸养廉,过去有句话：三年
清知府(专员），十万雪花银。要想使之清廉就要保障三年中收入达到十万两
银子。十万两（16两秤）依每盎司（31.1克）5美元计算，约为四百万元。下岗工
人三年拿六千元。行得通吗？社会应当兼顾效率与公平与合作。我们附近有个商场
，经营蔬菜，水果，肉、蛋。居民称便，但忽然要停业据称要改为茶馆。社区服务
应当兼顾便民和利润和社会需要，不能只顾一端。
12.盛名之下
17:33 00/4/29
香港凤凰卫视收看的人很多。赞誉之馀，也有令人惊诧的见闻。本月二十多号听到
一则报导，香港某一件事有人建议做，另有人说最好不作，因为浪费“公奴”（原
发音如此），我听后愕然，因为是“港台国语”， 以为又是新词，后来一想，大约
是“浪费公帑(tang)”之误。又例如该台有一广告，说一种护发物可以刺激头发下
头皮中的微生物循环。不禁使我大吃一惊，作为一个微生物学工作者，我知道微生
物无处不在，高空、深海、赤道、极区、但健康生物组织内则绝对没有微生物。
我怀疑是“微循环”，或者是我的耳误。又例如最近人们称赞很多的“新编千家诗
”，图文并列。151页范成大诗，“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图中既无
星月，更无连枷。连枷是长柄农器，甩打脱粒用，所以才有“轻雷动”之言。又如
205页王勃诗，“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风烟“不是”烽烟”，津当然更
不是长城，而图中则绘成长城和烽火台。虽说"诗无达诂"，但也不能黑白不分。
想一想前人“野渡无人舟自横”和“踏花归去马蹄香”，便知学问和责任心同样
重要。又如最近出版了一套六朝文选，竟包
括诸葛亮、曹丕的文章。六朝是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即使加上五胡十六
国无论如何也没有曹魏和蜀汉。又例如上海出版的“彩图古诗词典”，收入不少词
，词虽有人称之为“诗馀”。但约定俗成，早有界说，岂可任作改变。
13.立法防盗，刻不容缓
2000/5/14
近年来橇门破锁，进门偷盗的案件日增。五一外出旅游期间，不少人家遭光顾。而
且多在楼房高层。其原因是突出的门窗护栏可以成为小偷的云梯。在国外
所谓apartment的公寓住房，不能有由房客随意加以改造，以防止个别住户对
整个公寓群体设施和利益的侵犯。在我国有的城市如大连
也有类似立法。但全国性立法尚付缺如，没有得到注意。其实不论从统计案例、或
由计算、如果禁止安装凸出的护栏（但允许紧靠窗户的护栏），至少可使公安部门
的负担减少50%-80%。不论从百姓或政府部门的利益看，硬性的管理立法都不能再
掉以轻心，不闻不问了。
14.尽信书，则不若无书
2000/5/19
孟子在2400年前的这句话，我学过有60多年了。但只是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才明白是
多么睿智。看到报上说中国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不禁色然而喜。，不久又 看到报导
说中国的经济只有日本的1/4,还不如意大利，又不禁怆然而悲。我请教过一些“明
白人”，他们告诉我经济状况虽然可以用数字表示，但迄今为止经济学还不是精密
科学（exact science),因此充满妄言，不必当真。退而思之，恐怕还是一个统计项
目的问题，第三产业是市场经济的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但它和粮食，能源、钢
铁，制造业，信息业毕竟不同，不能算作基本国力。甚至人们买些元件，DIY一番，
也能组装一台电脑，但它毕竟是因人成事。在市场经济中，有人靠辛勤劳动，有人
靠巧取豪夺，有人靠技术含量，有人靠贪污盗窃、都可以聚敛大量财富，要想叫他
们释放出来，即花钱，要靠第三产业。甚至歌厅舞榭，红灯产业（当然在中国目前
是非法的）都有产值。从这个意义上第三产业真正校正了总产值的国民分配，但把
基本国力和国民生产值区别或许有助于自我估计。国民生产值包括第三产业，因此不
能量度国力。中国当然不是早期满清自道的所谓无所不有的“天朝
上国”，但也不要站在外国人面前总是自愧形惭，好像矮一截，甚至炒作许多无意
义的symposium,把人家的临场发挥的随口之言奉若神明，吓唬同胞。
15.石敬塘极限
2000/5/26
戴高乐将军曾经把构成政治实体的存在从高到低分成五级，即：民族、国家、政
府（政权）、政党、领袖（个人）。其中民族是天生的，无法挑战的。一个人可以
换护照，换国籍，但新宗主国及其人民对它的民族归属看法依旧不变。任何企图改
变民族归属的动作，不但是掩耳盗铃，徒劳无益，而且使自己成为小丑。历史也不
乏证明，如犹太人在中欧居住了几百年，但民族仍不被认同，所以被人驱赶屠杀。
仍旧是这个犹太人，在失去国家两千多年后，由于民族仍在，也可以重新复国。中
国有五千年历史，上古无文字，结绳记事，传说仓颉作文字，“天雨血，鬼夜哭”
，因为人已经夺“天地之造化”，能把经验累积起来并传递下去。要有五千年（顺
便说、四百年是不可能的）才形成诸夏。中国文明的发展在宋代以后受到落后民族
的侵袭，曾大为受挫，例如有的入侵部落，没有文字，用羊粪球计数（这还不如结
绳记事），但中国文化不绝如缕，发挥了容纳和融和的作用。五代的石敬塘当儿
皇帝，称臣、称子、献燕云十六州，但他没有说自己是契丹人，这大概是汉奸的极
限罢。
16.如是我闻
2000/6/4
使用电脑的人多了起来，买电脑的人也多了起来。到底该买怎样的电脑？有人认为
现在攒电脑所要求的知识并不高，任何厂家的产品都差不多。极端的意见是：只要
有15平方米地方，四面用塑料布围起来，有三个工人，就能生产台式电脑。所以产
品的好坏主要在于售后服务，特别是对小毛病的频繁耐心服务。好厂家就是有好的
服务热情和能力的厂家。但是由于有能力的青年技术人员”跳槽“严重，良好的服
务又谈何容易。软件靠盗版，硬件靠走私，早晚得结束，但
谈到改进电脑的使用水平，有一位青年大学生愤世嫉俗的大实话值得三思：”当务
之急是提高盗版盘的水平，否则不会有根本改进“。如果总是因为穷，总是用有毛
病的软件看来是行不通的。
17.他山之石
2000/6/7
最近看到6月5日的中国日报的一封读者来信谈到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华人有些使
当地人反感并且自毁形象的表现。共有十条。即：公共场所大声说话，；抢位置，
不管先来后到；使用公厕不讲公德；吐痰或在人群中大声咳嗽；挖鼻孔且怡然自
得；进门时不顾后面的人注意拉住门；银行取钱排队离前面的人太近；上下车
不遵守先下后
上规则；不习惯说“请“ ，”谢谢“；身体有气味。以上也许还要加上公德心差，
脏乱一条。这里有的确是恶习，如排队；有的则是入乡丛俗的问题，例如谢谢不
离口。有的是国人和外国人观念不同，例如大声说话，中国人认为”声如洪钟“
和”谈笑风生“、“旁若无人”是豪迈的表现，（甚至图书馆中亦有人如此）
。至于抠鼻子，宋人李龙眠有一幅画叫罗汉记，画的是罗汉渡江的形象。原画
已失，但明人黄淳耀有文记载描述：”一人已渡者....仰视石壁，以一指探鼻孔
，轩渠自得“。由于黄文是一篇生动的好文章所以在1949年以前及以后均选入
教科书中，但对抠鼻子这一不良习惯，由宋朝起至少一千来年至今日都
未曾注意该文所述的形象的有失体面。外国人可以
允许他的爱犬舔他的脸，中国人就未必能接受狗的这种善意，因为狗不刷牙、
漱口，未免有点恶心。但在人家的国土上，无从反感或非议，只能“免开
尊口”。
18.从”王孙圉论楚宝“想到的
（2000/6/27）
看到报纸上有的单位用2000万人民币买回一个清代被掠古物，在百万下岗人员月
入2-3百元的今日中国，自然是一豪举。现在社会上对于有钱而又敢大把花钱
的事，历来是只敢腹诽的。而且此风一开，顺便也会大大繁荣地下的盗墓行业。
关于什么是宝，倒可以看一下2400年前“国语”中的一段话。楚卿王孙圉出使
晋国，大约是行装有点寒酸吧，赵简子炫耀敲打自己的佩玉，并且问他楚之
名玉“白珩”为宝几何，王孙圉回答是该玉”未尝为宝“，楚所宝的是人才，
资源，”若夫白珩，先王之所玩也，何宝焉”？至于鸣玉之声的“哗嚣之美，
楚虽蛮夷，不能宝也”。这里要说明的是战国是荆楚与诸夏的融合尚未完成
的时代，正像中国谦称为发展中国家一样，因为那时的诸夏还有人
（例如孟子引诗：鲁颂）谈”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如果不教育青年一
代懂得中国的历史、文化，反而像像桃花源中人那样，”不知有汉，
无论魏、晋“，则靠收旧瓶子是阻止不了资源和脑力流失的。
19.不知其可
2000/8/18
看到电视里的钙制剂的广告铺天盖地，明星高喊“要补钙”，馀音不绝。我虽然觉
得有点反常，但见怪不怪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也未在意。但不久又看到就是收了厂
家广告费的电台，又反戈一击，开了专家会，并且宣布说缺钙要靠食物补足，不能
靠钙片。当然很少有人敢给电视台提出：“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收费搞宣传
商品的人，怎能出尔反尔？ 我忽然想起了双重逻辑的一个小故事。一个人想学打官
司的技术，于是拜师学艺，约定暂时不付学费，等学完以后，替人家打第一场官司
，若能胜诉，便证明学艺有成，那时再付学费，败诉则不付。这位学生学完后忽然
觉悟，不愿以讼棍为职业。所以不去招揽客户。老师看他不付钱，就状告这位学生
。老师认为自己必胜，理由是如果法官判老师胜诉，则按判决要赔学费。如果法官
判败诉，则学生应履行合同付钱。而在学生那面也声称自己一定胜利，因为如果法
官判决自己胜诉则依裁决可不付款，如果法官判决自己败诉则依照以前的学习合同
，自己也可以 不付款。但在世界上就事论事只能采用一个标准，如果电台按资本
市场，则付钱就可以刊出广告。同时按照社会主义办法，有错就该批判也理直气壮
，事情就乱套了。
20.天下何人不识君
2000/8/29
电视里官员每次出现都必报官衔，我以为似乎没有必要，这反而减少了观众的注
意力，稀释了信息浓度。有时当然可以报官衔，但频率不宜过高。炫耀官阶已经
造成了社会不良后果。在清水衙门的学术界，有的人的名片，列出：院士、X长、
X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头衔可谓响亮矣，而实际上我国的科技竞争
能力今年却滑到了第28位，软件水平大大不如印度。科学是要在世界上比擂台的，
国内头衔最多可算“地方粮票”。我们天天提倡科技兴国，实际上正下滑，不是很
明白的说明我们的浮吗？要回到踏踏实实则解铃还须系铃人，要靠官纠，这就是“
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矣”。又如京剧最精彩的戏放倒数第一和第二的地位，即
所谓大轴和压轴子。实际上有的人对世事不关心，但还是关心天气变化，因此电
视的后半截是必看的，但我们的播放则要闻必须在前，这很不科学，我看至少首尾
都重要。我常想韩国的国旗只有乾坎坤离四卦，实在是深得个中真昧，乾和坤是头两
卦，坎离是未济，即最后的第64卦。首尾就概括了全部易变，因为有了乾坤就能
生生不息，未济就要继续努力，合乎今天持续发展这个“硬道理”。 这在实际收视
效果中也确实如此。
21.大江东去
2000/9/5
八月29日单位叫我们去看“生死抉择”，片长120分钟，出来后听说丢了9辆存放的
自行车。有人摇头，而有人说美国纽约丢汽车比这个还多，于是大家都不再议论。
外国人说中国人民族主义膨胀。我感到从上到下，对外国事物 的顶礼膜拜，民族
主义的稀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厉害。有的广告，宣传，核心语言，就是美国也
如此。甚至选美的标准，本来环肥燕瘦，不能说汉成帝审美上比唐明皇高明。何况
中国人肤色较暗，如果骨瘦如柴就不会像白种人那样好看。但非常不勉强地目前我
国采用的是美国主流标准。在美国有的州选美电视上看到的有的人也是胖乎乎的，
但我国则不敢越雷池一步。回想50年代除苏联外凡是外国的就被批判。现在看来
这种批判不但可笑，而且无用，凡事不能超越存在。抗战中，美军是盟军，美军
所到。小孩伸大拇指喊“顶好”，吉普女郎洋泾浜浜，但那时收音机都很少，所
以只是少数人。现在几乎不敢怀疑外国事物，40万人出国学习只有10万回来，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而抗战一爆发，海外多少知识份子回国
共赴国难。我看民族主义绝未膨胀，倒好像在萎缩。这些靠运动是不行的，
只有时日才能使国人恢复良知，发挥良能。我相信大江东去，岁月有灵，
慢慢地青年会增强对政治的信任，国家的认同。
2000/9/6
德国进化论倡导者Haeckel(1834-1919)曾认为经过长期选择和适应，生物结构和
行为具有合理性（gesetzmaessig)和合目的性（zweckmaessig)。从味觉可以
证明，但人都愿得一艳妻，却看不到其竞争上的优势，专家似该予以研究。
2000/9/8
给学生减负，特别是中小学生减负成了金科玉律，无人敢置疑。其理由是还孩子一
个欢乐的童年。其论点支持是外国学生负担轻。其实算一下，由于中国文字很难学
，再考虑一下我国学生学英文（外文）的时间几乎用去比国文更多的精力，由于中
外文相差太大，一个印欧语系的孩子学英文比中国孩子容易得多。所以我们学生学
科学的时间相对比外国孩子要少。中国孩子在国外读书又上中文学校就特别忙可为
例证。中国的科学从16世纪就开始落后下来，从19世纪末中国的有识之士开始赶，
经过约110年，台海两岸不过如此，要想松口气，还为时过早。我想用200年赶人家
的400年大约还现实可行，否则未免虚夸。李光耀也赞成轻微的体罚，因为
目前只能略加强迫，不能一步到位，应当暂时吃点苦。
24.坦率与委婉
2000/9/12
电视上看到要求各级地方官吏在公开场合说普通话。对于我们这样的大国的维持大
一统，这样是极其重要的事。中国的通用语言在先秦时代就有了。名称则由雅言、
官话、国语到普通话。究其实质普通话在各个方言区并不是老百姓都会说的普通
的话。只有官吏，知识分子和外出频繁的人才会说。因此官话作为名称坦率，而普
通话则委婉。社会的本质进步是很难的。但名称则不断花样翻新。汉朝官吏有二
千石，衡以今日物价是二十万斤谷物，可能是十万斤米，折合十万元。但今日没
有叫”十万块“的这一级官，而是XX员。又如地方官有”州牧“，这是说老百姓
是羊，可以鞭子抽，也可以宰。但今天叫专员，就委婉得多。中国的奇怪表示很多
，如花脸叫净，皇帝反而称孤道寡。正话反说，不宜深究。
25.钱塘潮
2000/9/16
今天看了CCTV和浙江电视台的对钱塘潮的现场直播，觉得很好。对于一个既不能
弄潮，又无力观潮的人，在电视上看到我国的壮丽，堪称快事。 想起了唐人李朝威
的小说：“柳毅”，它也谈到钱塘潮。洞庭君告诉柳毅钱塘君是“寡人之爱弟，昔
为钱塘长，今则致政矣（致政即致仕，就是被罢官）”。但“钱塘之人，日来
候焉”。用语简炼，但巧妙地把钱塘君化成钱塘潮，把观潮的人说成等候钱塘君
的人。小说家的说法是巧妙而令人神往的。在历史的编写中，往往也把全民族几代
人的努力归于一人之功，它的效果却往往不如李著，更不令人神往，这是因为小说
可以编造，而历史应当真实。
26.甲骨文
2000/9/25
看到今年福布斯杂志评出全球第一富豪是盖茨，第二是Oracle的爱立森。我看到有
人把oracle译为甲骨文。实在不能苟同。甲骨文片上多为占卜之辞，因此甲骨文
片（oracle bone)上的辞可视为神谕（oracle)。但神谕并非甲骨文。例如达赖在他
的对汉民族充满仇恨和诬蔑的自传：Freedom in Exile中，谈到他的出逃，就是由
一个头戴30斤金冠的人，跳了一阵，然后发出神谕（oracle),叫他们马上出走。我
看后明白这其实相当于北方农村的“跳大神”，或神汉、巫婆串阴阳，走无常
之类。译名不易，像geometry译为几何，兼顾音、义。并非人人可以作到，
但至少不能错误，以免误导。从事IT行业的人多为在国外住过几年的青年，
但对中国文字不一定有足够功力，致有此误。另外一件和商代甲骨文
有关的事，即看到中国的确切记年，由于863研究已经可
推到4500年前，非常兴奋 ，但中国文化是独立于西方的另外一支，因此不必
要妄自菲薄采用公元前的记年法，用东汉前某年比公元记年强。
27.“羊城”考
2000/10/3
看到中国日报10月2日6版介绍广州的羊城名称的故事，上推到1000年BC，也就是
周初。。这些传说流传已久当有所本。但据我所知，文字记载谈到广州和羊城的
关系大约是太平广记的”崔炜“一文，时间是唐代，亦即七世纪。此文曾被
汪辟疆（国垣）先生收入唐人小说。汪先生的选本严肃完美，可惜大陆已经无
法买到，台湾远东图书公司有一版本，可惜错字太多，令人扫兴。崔炜一文是
一篇非常精彩的短篇小说。大意是崔炜善心救一老妇人，得到鲍姑艾，能治疗
赘瘤，后来他为任翁追赶落入南越皇帝赵佗墓中，因治疗一龙赘瘤得报答，骑上
“羊城使者”的羊飞离古墓。后来他到城隍庙才知道墓中人告诉他的“羊城即
广州城，庙有五羊焉”。崔炜一文巧妙的把汉初割据南方的秦将赵佗和齐国抗秦
志士田横以及中国和大食（中亚国家）的商贸交织在一起，使神话和历史交融，
发人遐思。
28.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2000/10/9
看到BTV报导四川气象台因为对国庆假日误将晴天报成下雨，公开向群众道歉，不禁
想到科学亦有幸与不幸。科学有所不能是事实。搞气象和地震预报的尽其所能，不
能没有失误，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抱怨。我认为这是光明正大，虽误犹荣。在商
品经济下，36行造假成风，科学亦不能出淤泥而不染，但因为难于察觉，或不敢冒
天下之大不韪，缄默不言，使科学成果水份日增。造假有时并不是一个人的事。往
往有一个很大的集团为后盾，从经费申请到评议，可以空中楼阁，全非事实，一旦
有异议则群起而攻之。。有的用微生物作材料，却不懂纯化，有的人讽刺之为狗兔
同笼，说是狗生兔子。这些方法学上的错误，竟没有内行指出。有的人开会时说
好话，拿劳务费，会后挖苦、牢骚。美国的ATCC（American type culture collection)的菌种也明白说明不能保纯，不自己纯化行吗？想康熙即位时中国
只有8400万人，如今12亿，竞争激烈。造假自是捷径。久而久之，老实人反而没有
出路，但中国人明白，我们的科技竞争能力排行榜连年下降落就是这种学风的结
果，从而怀疑一切。只靠加钱，升官的方法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止。，
＊题目引自红楼梦
29.西望长安
2000/10/11
在实验工作中，通常首先要看看自己的实验室手段能否采用某一方法，再看方法能
否得到某一结果，再看结果能否保证自己的结论。如果让最有贡献的科技人员先
富起来，就要有可靠的鉴别机构。否则会把“有办法”，有背景的人当成有贡献
的人。
30.千金市骏骨
2000/11/1
国家希望招揽海外华人科技人才回国，增加了他们现在的待遇。但据我所知他们更
关心的是在中国发展最终的结果待遇是什么？为什么移民加拿大，那里的待遇不如
美国，但老年时有福利待遇。他们会看到在中国老年知识分子的境遇，不寒而栗。
在我国确实有一批努力过而且贡献过的知识分子目前生活困难，从岁数上看已经
七八十岁了，馀年不多。从人数上看已经在人口—年龄的正态曲线(gauss curve)
的尾端，人数不多，从而加以救济无损财政，但千金市骏骨影响会很正面。
因为我们究竟不是爱斯基莫人的经济水平，须要把老年人放在浮冰上漂走。
＊千金市骏骨：见战国策，燕策一，一国王用千金买入千里马骨的作法广告自己
非常爱骏马，从而由贩马人处买到千里马。
惟31.妙惟肖
2000/11/4
有一个笑话说从前一个人欠债，年关将至，估计债主会来讨债因此决定出外躲债，
临行前告诉他的傻儿子，如果债主来一定会问，你父亲去哪儿了？你可回答去山
中了。山中干什么？答：找老和尚。找老和尚作什么？答：姿意谈笑，不拘形迹。
什么时候回来？答：在寺里住些时日，和老和尚同榻而眠，得大自在。谁知道债主
一到，看见男主人不在，便知奥妙。马上问：你妈呢？答：上山找老和尚了。找老
和尚干嘛？答：随意谈笑，不拘形迹。又问：何时回来。答：要住些日子，和老和
尚同榻而眠，得大自在。债主哭笑不得，只好回去。 看到11月3日“参考消息”
日本首相森喜朗在冲绳G8会时向克林顿问候，将how are you说成who are you 森
首相又听不懂克林顿的答话，所以有如下妙文：森问：who are you 克林顿莫明
其妙所以诙谐地答:
I am Hillary's husband. 森答：me too(我也是，这对应于：how are you；
fine, and you; me too）。以上两段，借用北大陈玉龙等先生在“汉文化论纲”
中对中日文化交流的评语，真是”惟妙惟肖“。
32.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2000/11/19
有一个故事谈到四个人聚谈自己向往的梦。第一个人希望发财。第二位希望成仙，
第三人则希望一览东南形胜，维扬繁华。第四人说他要兼三条道路，腰缠十万贯，
骑鹤下扬州。即既发财，又成仙，又旅游。我想前三位是在人生跑道上各奔一条
跑道，第四位则是要占三条跑道。在今日中国的学术界已经大有其人这样去做了。中
国是一个官本位的社会，官吏在顶层，有种种特权、机会。有的单位头目实际是地
方沙皇，再指定一个捍卫其利益的评议机构，组成一个桀犬吠尧的权势集团。明明
不作工作，可在别人的工作上署名，自己上报自己是最大贡献人员，学术带头人，
导师。现在这一情况已经积重难返，假的一旦充斥，真的自然萎缩。现在应当立法
规定禁止学术机关的头目和职能部门的主管任意自封头衔，成绩。当然这并不可能
煞住歪风，但至少可以像商品打假和反贪污一样，虽不根除，但略杀邪气，至少使
之不合法化。有些事情当代人看不明白它的危害性，元朝忽比烈汗废除科举（就是
废除文官遴选制度）八十年后看到结果。 文化大革命停办大学，在20年后人才断
挡。如果目前不能发现真正的人才，任由一批官学阀垄断学术命脉，则我们的科
学实力必然会日蹙一日，竞争力连续下降。心之谓危，不敢不言。
33.传说未必不足信
2000/11/20
经过许多人努力，中国能断代的历史终于推到了四千年前。这份工作质量如何，我
没有看到论文，而且是外行，所以无从论断。但它是一件喜事、大事，则不待言。
但外国人则丑诋之，断言中国古代史只是传言，近代研究不能刻舟求剑。而且说中
国人是由民族主义出发。并且说胡适也说过共伯和以前的中国史是传说。胡适是正
直的学者，抗战中任驻美大使的工作可以证明他深爱中国，但他生在史料不够
完备，而且民族倍受屈辱 ，信心不张的岁月，他的这些话未能尽凭、尽信。当人
家责备中国人有民族主义时，首先要有自信，其次要看看是否胆子太小，孙中山
一百年前就 敢提出民族主义了。我相信中国五千年历史无可怀疑，没有文字记载
丝毫不减少其可信性，就看盗墓贼罢，就是根据传说，一铲子就挖到坟主的
天灵盖。你能说传言不可信吗？反之，每天报纸上的报道，虽然是文字记载，
谎言一点也不少。
34.要多看一步
2000,12,18
看到年终消息，谈到建设成绩主因全是上级重视，领导关怀，不大有人谈到群众肯
拼命干。美国的马歇尔计划本为了英国，但德国得益最显著，原因是人民。如果把
成绩全归自己 则一旦出事，自己也要全包。同样如果把一百多年的现代化
努力不能公平估价，好像前人都是蠢汉，则后人也会说我们这一代是蠢汉，
反正现代不能比后代的科技更先进。当然现在骂古人的人少些了，因为一切赃话
已经在文革中骂尽，再也不能花样翻新。其实中国文化确实有缺点，皇帝朕躬
独断，贵族世袭权力，士大夫轻视实际，导致一百多年的受欺侮。
35.何必挖地不止
2000,12,18
我们的历史有多少年，五千年不必怀疑。退一万步说即使由共伯和开始只有2800年，
谁也不能置疑挑战中国人在这片大地上的存在、居住的权利。我们不是以色列须要
用旧约证明在西亚复国的合理性。何必挖地不休，证明不需要证明的问题，我们有
多少事等着钱开不了工。再说有些自外于中国的华人说什么“你们的华夏文化”，挖
出再多她也不信。现在世界各国有个风气总要证明自己是古国，红河文化六千年，
半岛文化五千年，我们大可免俗。当然挖地也是因为地面遗迹不多。我们五千年
改朝换代至少28次，新的一上台首先要破上代的“王气“，即堕其宗庙，迁其重器
，地面上的一扫空，明初对元大都的破坏，在明人“北平志”中有记载。
对于这种大破坏，诗经的“黍离”中早就叹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
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仁哉”。元人张养浩在散曲“山坡羊”中则说：
”伤心秦汉经行处，千万间宫殿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们
的文化也许有毛病，使得大家不得不挖地以求。
36.本末正置
2000/12/21
看到20日中国日报登载日本国语会两项决定。其一是日本人的名字今后不论在其国
内外都一律如中、韩、人的 名字。姓在前，名在后。其二是今后小学不教英文，因
为要先学好母语。日本人的英语听、写、读能力可能是东北亚国家中最好的，但他
们不认为早学英文有什么好处，值得参考。
37.人参果和刘伯温
2000/12/21
看到电视上说不要买人参果，是骗局。恰值路上遇到一位植物学家老朋友，
请教此事，下面所记，可算道听途说了。
人参果是蔷薇科植物的地下茎，有时膨大，在青海等地很多，挖起来，可以煮在粥
里吃，当地食用也许有千百年了，味美而充饥。在野地中，猪也拱食，可能由猪八
戒吃人参果衍生而得名。
我觉得卖东西有所夸张是常情，2400年前，韩非子的楚人卖矛和盾的寓言，不就是
言过其实的宣传吗。何必对农产品的销售苛求呢。我认为可以读一下刘基的“卖柑
者言”，部长和将军的谎言比做小买卖的多得多。我以为社会上贪官多，骗子多，
并不太可怕。如果社会对一个人不去求官位就认为无志，当官而不会贪污就视为
无能，而一个人有了钱，不论它怎么来的都视为成功者。形成一种逼良为娼的社会
压力，那就万劫不复了。
38.草菅人命
2000,12,29
拆了宿舍种草，人不一定重于草菅，观念看来要改变。据报道日本东京绿地面积
增加很多，但空气污染越发厉害，专家结论是控制排放才是最重要的事。否则岂能
尽逐百姓，改植草皮。另外绿地必须有个量化的标准，如果拆了房子的绿地上每平
方米土地上种几棵草，没有管理，根本不能形成植被（plant cover)，试问没有草
的黄土又怎能光合作用，回收二氧化碳。没有量化的管理不过是应付上级，病民
而已。另外应当透明，住在中关村谣言甚多，今天传言要拆北区，明天又说南区
，或者故作神秘，含糊其词。弄得如燕巢幕上，鱼游釜中，心魂不定，如果明年奥
运中选，到2008,要8年“狼来了”神经战，岂不扰民。环保工程正像其它工程一样
豆腐渣工程多得很，但不易察觉。事实上从古到今赃官多，清官少，不是“个别”
问题，清官是可敬、可贵的，所以人们纪念海瑞。在哺乳动物中假如熊猫和老鼠
一样繁殖快，那么大约就不会有熊猫馆了。
2001,1,3
枣是鼠李科植物，所含糖类是鼠李糖(rhamnose)或鼠李三糖(rhamntriose),不是
葡萄糖，个人试过，似可用为糖尿病患者解馋。
40.清风飒然
2001,1,6
在21世纪开始后，早上常常看CCTV1的早晨节目。感觉题材贴切真实，主持人娓娓
道来，没有虚张声势，也不搔首弄姿，我觉得很好。中国的节目主持人和外国的主
持人不同，正如杂技和田径的差别。中国要技巧，外国要的是力气。我的看法可能
有偏差，本来professional和intellectual就有分别，我的职业和训练大约只能算
半个知识分子，对文化艺术评价可能不当。看到绍兴的腊月祝福，一再提到祥林
嫂，其实哪个时代都有它的顽固，我也有过这种遭遇。文化大革命中，北京的地铁
挖成了一段，动员人们去看这一伟大成就，由革委会带队去看，但告诉 我“你不
能去”，我并未住过牛棚，但给予祥林嫂待遇。。后来每当我以2元乘地铁时，不禁
哑然失笑。绍兴的风光展示了中国的多样性，而且完全一仍原貌，没有造作，比人
造的古迹更动人。我看过长城脚下新的成吉思汗大帐，也听说东北大修东正教教堂，
我认为不可破坏古迹，但不能不有所选择。我曾经读过蒙古国的导游书的英文小
册子，说它的领土比目前大5倍，其中3份给了中国，2份割让了俄国，又说他们是
黄河流域的民族。而俄国的导游书则大谈俄国人曾到达及定居美国加利福尼亚，
又说对中国东北的开发，文化的作用。民族和民族之间总会有可能的纠纷，问题
是不能倒持太阿，授人以柄，这里有朝鲜的方式，平壤的箕子墓不是在40多 年前
就拆平了吗？唐柳宗元在“箕子碑”一文中说箕子“及封朝鲜，推道训俗，惟德
无陋，惟人无远，用广殷祀，俾夷为华，化及民也”又说他“独列于易象”，这
是指在易经明夷（三十六），六五变，提到这位文化先驱，是文籍中难得的殊荣
，箕子之于朝鲜正如轩辕之于华夏。希伯来人不是凭了旧约和一些宗教遗迹
二千年后向阿拉伯人要土地吗？旅游重要，国家安全更重要。
41.inferiority complex
2001,124
昨天参考消息登了美国的前安全顾问布热金斯基的一段谈话，把世界各国都贬损了
一遍，此人听说是波兰移民。前些日子国务卿奥尔布来特到巴尔干演讲把那些小国
训斥一番，此人是犹太人。这些人在欧洲都是受气的民族，一旦籍势，颐使气指，
不可一世。抗战时鬼子下乡，老百姓最怕高丽棒子和二鬼子。在中国最爱“修理
“百姓的也是那些无能而有权的头儿。这就是“色厉内荏”或“内荏色厉”症。
42.蹒跚前进
2001,1,14
看了一本谈论中国问题的书。一方面很佩服，使自己顿开茅塞。另一方面觉得中国
总得活下去，总得想办法，而没有一个方法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不可指责过多。所以只能蹒跚前进。凡事其利大于害的只好试一下。而且事情的是非当代往往不能结论，我们盛赞春秋战国思想活跃。而当时的人孟轲却说：“圣王不作，诸侯放姿，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怨恨之极。到了西汉，景帝以前，儒家虽是显学，但朝廷仍是‘兼采儒墨，杂用黄老”。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思想统一了，在位50多年，打仗50年，终于全国户口减三分之一，不过他还好，轮台罪己诏，总算承认错误，没说“交学费嘛”，一笑了之。不过我想如果没有汉人和匈奴这一仗，大约忽比烈要早出世一千三百年。在古代像今年这么冷，求生是人类本能，游牧民族必然到农业区去抢，另外保卫民族生存也是人类本能，农业区的人必然要奋起自卫，武帝是非，如斯而已。
43.其渐久矣
2001,1,15
遇到一位友人谈到他退休后受到他的学生的冷遇，颇为伤心。其实这是常事，不足为奇。多年来各种运动中年青人常常不能善待长者，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天道好还，所以我劝他读一下白居易的双燕：“燕燕尔勿悲，尔当反自思，当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当然在科研领域问题不少，要想改变不能操之过急，所谓“三年之病，求七年之艾，苟为不蓄，终身不得”。年老者不应要求别人听自己的，因为知识往往过时，时代已经变了。青年也要自我约束，因为时间的考验还太短，年龄的优势很快就过去。目前科研最大的问题是缺人手，特别是肯长期工作的人。人的轮换很像小孩坐转椅，所谓
go merry round
。你下我上，没有久驻的人。签证一来，马上走人。缺乏传统没有师承。另外布局太功利，中国要留几着闲棋，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需要。年青人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说，经费是老板（顺便说几句，中国学美国很快，一般都称负责人为boss，正像学美国官员出差要带太太）争、吹、骗来的，他不必干活或关心，我们只是劳动力。当然科学不是柔情脉脉的事业，但完全血淋淋的关系可也不会使科学生根。我奉劝上边千万不要靠思想改造解决，五十年前的经验很清楚摆在那里。目前的情况再有几十年总能纠正。所谓拖着桌子走二十里，总能摆平。至于思想改造，有一首清朝初年对“留发不留头”的诗：“剃剃头头剃，头头剃剃头，有头皆可剃，无剃不成头，剃自由他剃，头还是我头，须知剃头者，人亦剃其头”。
44.四则
2001,1,16
1）看到克林顿带着他的七岁侄女看熊猫，脚上套了塑料袋，可能是按照动物园的卫生要求。我遇到几位领导谈自己下乡吃娃娃鱼，颇得意，因为天下莫予毒也。
2）看到报上登载一个科研单位作的熊猫染色体形态工作，照片是人在看光学显微镜，而放大倍数说明是两万倍。据我所知光学显微镜有效放大不过1500倍左右。而电子显微镜在染色体形态研究上是用不上的。这种结果人家信吗？
3）中国对美国的有些办法是不去学习的。但有些不但学习，而且有所发展。例如太太随行，有希拉里先例，但我国大有发展，目前职位不论高低，有权就可同去。地方上公款招待。
4）前些日子台湾时兴问政客们，你是哪儿的人？有的人明明想答中国人又不敢出口。幸而问了李远哲，他很干脆：“我当然是中国人”。从此这一“名问”休矣。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45.游戏规则
2001,1,28
由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社会运转上要有一套所谓游戏规则。我国或则不完备，或则根本没有。有些当道的人则利用权力自肥，下面的轮不上手就自取，“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这种规则应由国家高级部门定下原则，游戏规则虽不能根绝贪腐、盗窃，但会好一点。例如日报就要每天出一次，要名符其实，有的日报出一天报纸，印上两天的日期，但星期六出的报，编辑不能未卜先知星期天的新闻，其结果布什就职，菲律宾换总统本该在星期日刊出，但在报上标明的日期为星期六至星期日的报上却找不到，直到标有星期一的“日报”上才有。而且此风一开，就会有每周出三次的“日报”了。似此情况对于一份垄断性的出版物，读者只能腹诽而已，问题要由上面定下一些游戏规则才能解决，例如定下:"日报就是每天出一次的报纸"。有的规则由具体单位自定的，上面也该定一个原则框架，如宿舍分配，工资收入，都该有统一的原则，否则单位内的贪污，单位间的攀比，永远摆不平，有权者就会量体裁衣，按自己的利益定条例、规则。又加上耳目失灵，汉唐定都长安，明明关中大饥，左右上报“关中大稔”。不要当事人自定是为了杜绝混乱，想一想克林顿自己不能定自己的退休金，而将来沃克布什可领44万美金退休金，就可知美国也深知什么叫游戏规则，而防患于未然了。当然，定游戏规则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问题还有高位者的道德垂范，所谓礼防未然之前，法治已然之后。否则“吹牛皮不犯死罪”，岂奈君何。看到两位青年倒卖软件，挂牌是XX商贸公司，一人是总裁，另一人是总经理。一位青年4月份在美国宣誓入美国国籍，5月回国办中美合资公司。另外到底怎样的领域和条件可称大学，怎样是学院？中国已经不再是草创岁月，不该漫无标准。有的商品名称非王即霸。其实名称不在大小。王国维说：“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如“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商品在素质，不在名称。红楼梦里鸳鸯（斥贾赦）愤怒的话：“不管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横竖我不嫁就是了”。嫁改为买就糟了。
46.变化有常，仿真可行
2001,2,3
语音变化是很快的一种渐变现象。我的青年时代俄国读为“饿”音，今读为“讹“音。法国的“法”亦然，由第4声转为3声。”恋爱“以前读作luanai。我常常觉得我国的今体诗尚有生命力，但要改为”仿今体诗“。正如印刷中”宋体“演进为”仿宋“一样。因为今体诗中已有多少脍炙人口的名篇，多少彪炳千古的诗人，后人无权改，但五言和七言的形式，出于我国的语言特色，汉文的词组，常常是两个字”，即双音节，动词多为单音。所以奇数的形式，恰恰留下一个动词的位置。而1、3、5、不对，2、4、6分明的平仄对应，则使得音调铿锵，而且可在限制中见自由，如演员献艺走台步，不会散漫无方。叶韵（今作协韵）也可按今天的普通话处理。这是因为近代的普通话已经没有入声，即使按专书（易得的如王力教授的诗词格律概要），虽然不犯错，岂奈人们仍然读不出入声，这种音韵美也无从表现。今体诗是1400年前，按照当时的陕西、河南的语言形成的，这是一种存在，不能改，但可以使之适应时代的语音变化而再生。仿今体诗实际上已经出现，如果大家再顾全一定的格律，遣词，不使之“顺口溜化”，以今日的知识普及程度，作者既多，发表亦易，假以时日，经过时间的选汰，必有名篇留世。
宋体印刷字是秦桧主持创出的，此人太臭，不齿于人，无人愿提到他，尽管他是状元，李清照的甥女婿，大家都说仿宋，无人愿称仿秦。中文名词多为双音节，不足往往加泛音er,或zi(子）过去科学名词很注意这一点，现在计算机行业中将macro译为宏，虽然贴切，但很拗口。何不译“宏性”。又如
cool翻译酷，完全不相侔，何不用其反切“阔路”，反切又称切口语，在过去的底层社会，例如北京收旧货的打鼓人就惯常使用。名词、术语始创者都希望别人广泛使用，不胫而走，而短文则不希望别人抄袭，转载，我认为大可不必，我的网页短文可视为术语类，随君处理。
附仿今体诗一首——悔上午昼寝
雪霁新正旭日晶 晨睡辜负沐东风
安得衰躯重抖擞
踏霰寻梅学放翁
47.奇谈怪论
2001/2/10
看到今天参考消息8和1版两则新闻。觉得选登这两份文章，颇为费解。一篇（8版）谈到中国有人（先）富起来。其标准是收入$25000/年或20万人民币/年。而且说这部分人占人口的10%。我很怀疑，中国人均GDP为$800,扣去生产者的消费大约可以供给贫富两极化的贡献最多不过500美元/人。每个富人要用50个人均收入，如果有1/10即1.2亿的富人，要求中国有1.2X50=60亿人，即使人民币10万元/年也要30亿人口，显然我们没有。而且文章中说（先）富起来的人中“还包括“通过非正常手段发了横财的人....接受贿赂
...牟利。”而且主张欢迎他们，也就是欢迎贪污。这真是任何文明国家都没有的奇谈怪论。现在国内有人提出要有一个稳定的中产阶级，但我国的贪腐、盗窃已经不是个别现象，给技术人员加钱，领导会更先富起来。由于贪污普遍化,分房不是按政绩，不怕一个人渎职，就怕级别不够，由于贪污普遍化，职工很少敢提自己单位的问题，以免先下岗。另一篇（1版）则说中国一年用450多亿双一次性筷子，十年内会把中国的森林砍光。我当然主张绿化，但事实是一次性筷子为了价格竞争，很少用整木料制造，要禁止应该对高级一次性筷子开刀，正像整治空气污染应当由汽车尾气开始一样，岂能由小民开刀，断其生计。而且北方缺水,筷子和许多传染病是相关的。要懂得你要活着，也要别人活着才行。
48.中产阶级
2001,2,10
什么是中产阶级，它是不是孟子所说的有“恒产”者，并包括孟子所说的“无恒产而有恒心者，唯士为能”，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专业人员“吗？。或者古希腊要看拥有多少个奴隶？但有人说这是资产阶级的社会才有的阶级，那麽它是否就是社会主义中所说的“小资产阶级”。此事不可不究，因为西游记中比邱国国王一旦相信小儿心肝吃了能长生不老，孩子就倒楣了。但至少在人数上中产阶级在高斯曲线中应该是众数，去掉5%最穷的，5%最富的，该有90%或稍低的数字。它应当由生产发达而来，不是靠政策性的分配，例如使一些贪腐、不公合法化，政策化。我国也曾只抓分配过，没有成功，今后也不会成功。负担太重的农民弃田而走，只靠人数很少的”基本满足现状“的”中产阶级“（？）是不行的。在中国不论什么良法美意，真正触犯了贪腐、盗窃集团的根本利益就会因为受到抵制而无从贯彻，农民减负就是如此，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形成贪污造就”中产阶级“从而有功的舆论。
49.日本的特立独行
2001/2/13
日本是亚洲第一个成功工业化的国家，也是世界第二大的经济实体。她的举措往往显示特立独行。例如我国的教育家决定小学一年级开始学英语，日本则要求小学期间不学英语，以便先学好本国语。谁是谁非？日本经济停滞已经十年了，美国要求她改进，其实就是叫她合并，裁员，下岗，日本考虑到社会稳定，，一任美国不满却不积极。日本有自己的条件，工业基础好，顺差大，所以宁愿慢发展也要保持低失业率。孰对孰错？
50.蟹行印刷和直行印刷
我的眼睛近来看横行字往往出现双象，当然是眼睛的白内障之类的毛病，特别是看英文书籍更为不便。但是假如看直排的中文就全无此失。看来传统直行也未可一棍打杀。出版商可否试试这种印刷财源。 
（2006年07月 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