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经常有人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即服用氰化物是个最好的自杀办法吗?是不是像James Bond的电影中的十二秒钟就能死呢?氰化物能引起多大痛苦呢?它总是那么灵吗?
在近代史中一些最有名的自杀事件都是用氰化物致死。如戈林,他在一九四五年逃脱纽伦堡法庭审判是咬碎了一个装有氰化物的空壳里的玻璃瓶。Wallace Carother是尼龙的发明人,他是有机化学博士,于一九三七年,在费拉得非亚州旅馆的房里自杀的,喝了溶于拧檬汁中的氰化钾。
可能世界上一个最没有被人赏识的天才Alan Turing,他是作出计算机基本原理的人,一九五四年因为他个人的困窘从而自杀的。他像童话中的白雪公主那样吃了一个毒苹果。白雪公主吃的是巫婆的毒酒泡过的苹果,但所不同的是把果子泡在氰化钾的溶液里去,而且他也没有象童话中那样由于王子的接吻而苏醒过来。
在一九七八年圭亚那的Jonestown地区913人中大概有800人吃了放在软饮料中的氰化钾而死去。成年人用杯子吃的,很多孩子用注射器注射到喉管中去的。
关于上述事件的悲剧我认为最可靠的叙述是来自旧金山记者Tim Reiterman的报道,这位记者是在集体的自杀和他杀以前被开枪打伤的,他报道说:‘父母和祖父母看见他们的孩子们缓慢并痛苦的死去时,歇斯底里的呼喊。当药性发作生效时,受害者浑身发抖并恶心,呕吐抽搐流血并持续很多分钟’。(见:Jim Jones 及其臣民的一个没有人报道的故事)。
我们不知道戈林等人死时是否受苦。氰化物的死亡的未知之点在于它常常是单独行动。只有少数人能活下来能告诉你故事的细节。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即在上述Jonestown死去的人是受到了很大的痛苦。
甚至在一些计划得很周到的采用氰化物的自杀,死亡也往往没有把握(孟按:100公斤体重,80毫克足以致命,250毫克是无疑的致死量,问题是久放的氰化物往往在大气中自行置换成碳酸化物)。1978年有两个恐怖分子在Bahrain受到盘讯,牵涉到他们爆炸一个喷气客机,他们嚼吃了藏在纸烟里的氰化物的药片。目击者说,刚吃下去,他们就倒下了,身体僵硬。男性者4 小时后死去,女的救活过来并遭到审判。
另一个牵连到1985年在北加州谋杀25个人的案件逮扑了一个犯罪嫌疑人,此人吃了携带的氰化物中的一片,4天后死于医院。
显然,专家们认为这是一种自杀的最好方法。纽约时报报导(87年8月4日)在化学家家里无论男、女自杀者、大概都有40%都是吃氰化物自杀的。 还有一个新泽西州的一个化家的儿子对我叙述,在他的父亲退休后,他父亲得了前列腺炎癌,并严重化了,从而想结束生命。他父亲到了化学用品商店买了一瓶大概十二英两的高铁氰化物,还有其他的一些化学用品,以免别人疑心。他父亲很公开的交待,并当着家庭成员开瓶。药瓶上写着“这是我的对策”。三个月后他把一匙的药放在玻璃杯的水里并放些醋进去,以帮助放出氰化物,但实际上胃里的大然酸度可能也足够用了。他又亲死在他母亲的怀抱里,没有什么痛苦,也没有什么困扰的表现。(中国人有用1公斤苦杏仁煎水汁,利用扁桃苷释放的氰化物自杀的)
有一天大夫告诉我:“他的一位任教授的同学用浓拧檬汁吞下氰化物的胶囊,第二天死在他的安乐椅上,态度显得解脱从容。” 在1987、9、16伦敦的今日报报导一个目击者的叙述,一个27岁的妇女,因车祸使其严重变瘸,她用麦管吸入溶解在水里的氰化物来结束了她的生命。她的女朋友在现场,并做了照相,还记录了她表示求死的愿望。根据报告,喝完后只用了13秒钟她就死掉了。 跟这相对的是我的朋友,一个大夫,他说他有以氰化物自杀的第一手知识,他认为“这是非常可怜的,并且是非常暴烈的,特别当未丧失知觉时,痉挛并抽搐,极端痛苦,我绝对不愿介绍这种方法”。 另外一些大夫,我跟他们说到氰化物,他们指出医学上缺少这方面的知识,地们的印象认为用这种药品虽迅速但也痛苦。只能用为最后的办法。 在美国的一些州用氰化物的氣罩来给谋杀犯罪犯人执行死刑,从而给了人们一些这种药品的效用的知识。犯人马上失去知觉,并在5-10分钟后死去,有的人时间较长。有的州首先是把犯人仰在担架上,再用大量药物注射到犯人的静脉里,先用戊硫巴比妥钠使之把犯人催眠,接着用类似南美的箭毒的巴卧龙(pavalon),使犯人肌肉松弛,再加上氯化钾使心脏停止跳动。 据报告说上述方法可使人马上失去知觉,紧接着过了十分钟就死去。一般大夫和护士总是拒绝执行这种死刑,他们的职业行会也支持他们不参与这种事。当然这种拒绝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其结果也发生了一些问题。因为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有时找不到血管,并且常常把注射针滑出正当位置之外。 在荷兰已将近十年广泛进行经过法院同意由医生来帮助自杀的制度。但这种情况下大夫还是不考虑用氰化物,但有相当数目的自杀者则用这种毒物,医生认为另一套药比氰化物好,这方面另一章中要讨论。是否氰化物的被摒弃是由于对氰化物的一种偏见,因为往往那些由于感情上的原因去自杀的人常选择这个方法,从而受人轻视,或者还是有其他科学的考虑呢?这点我还说不准确。大夫告诉我:“我对氰化物没有经验,但是有些传言告诉我,它似乎像是非常残忍的…要抽筋,呕吐…并且好几分钟后才失去知觉”。
教科书中告诉我们,氰氢酸以及其钠盐和钾盐是人们所知的最强烈,最快的有毒药物。在许多的杀鼠剂里
有氰化物的存在,还有许多常见的果仁里存在,例如樱桃,桃和梅的果仁。氰化物有不同形式有氢氰酸,硝
普盐,氰化钾,氰化钠。含氰化合物在工业上有很大应用,如电镀,矿石的浸沥,照相行业,抛光金属以及
对仓库和船只的薰蒸。有时服入50毫克就能使人致死。而200—300毫克的氰化钾,钠盐就有致死的毒性。
假如吸收了大量的这种药,病人马上就会失去知觉,或大呼而死。这就是所谓的中风型氰化物中毒,(见
《中毒:其毒理学,病状和治疗》>J.M.Arena和C.C.Tomas著,依俄华州)。大部分教科书上说,“惊厥,昏迷
,并在五分钟内死亡”。新闻报导以及谈到自杀的教科书上常常谈到非常强烈薰人的苦杏仁味以及受害者嘴
里冒出的泡沫。
假如病人的胃里是空的,胃里面游离的酸性消化液很多,则中毒会特别迅速。在摄入大剂量药物后,有些病
人只不过呼喊一声就丧失了知觉。(见商品产物的临床毒理学以及急性中毒,Gosselin,Hedge,Smith,及
Gleason,第4版,Williams and Wilkins书局,Baltimore and London)。中文书有:徐佐夏 :毒理学
在1940--1945年期间纳粹德国杀了几百万的犹太人,吉普赛人,同性恋者,政治上的异己分子以及精神病患者,残疾人等。他们主要用氰酸气体。纳粹称之为(Zyklon B,试译为“环用工具)。纳粹动机是野蛮的,无情的,并且是不可原谅的,但真正死亡时是很快的,当然这点对被受杀害者的家属又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在战后纽伦堡审判中非常公正的判定纳粹的罪行,由于参加了对残疾人的所谓“仁慈的处死”,有四个大夫在纽伦堡被判绞刑。五个被判终生监禁。其他逮扑起来的以后也被审判。这是医学工作者的一个污点,以后不准它重新出现。 在廿世纪八十年代,在德国和其他地方人们对临终病人所受的罪都认识到是个悲剧。尽管纳粹德国的“安乐死”的字里包含的是一种可怕的含义,字义本义却是帮助别人安适地去死。但后来在德国许多人仍觉得应该以同情行动去帮助正要死的人。在1980年有一个倾向于安乐死的社团形成了,就叫德国临终者协会(DGHS),它类似于安乐死的协会。这是一小群勇敢的人在H.H.Atrott领导下成立的。 在德国不像其他国家,作为一个协会,不需要争取改变法律以便允许人们去帮助别人自杀。在德国法律上不禁止在别人的帮助下有正当理由地死亡,只要要求帮助的意愿是明确的,令人信服的。这点在1983年由Hackethal 教授进行了尝试,他公开帮助了一个癌症的人去死,虽然某些权威人士要起诉他,但法律保护了他,自此以后其它人就遵循了他的榜样去做了。
德国安乐死协会有很多成员,并且有许多分会,努力争取公众接受那些自愿的,患不治之症的濒
临死亡的人们在正当理由下进行的安乐死。纳粹在五十年前的暴行在历史上仍是不可忘记的事情,但
是它终归不能阻止对今天病在垂危人的同情。
H.H.Atrott曾经给我写过信说,他知道三百多人使用氰化物自杀,以避免进一步的痛苦。在有些病
情下,他本人是在场的。他的组织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要执行时仍要有某些技巧。
Atrott说倘若使用正确,氰化物致死不会那么剧烈难受。此法很快而且温和。他说“任何人看到正
确地使用氰化物自杀时,都愿意使用此法。”他认为在医学史上导致氰化物不好的名声是因为不知道
去区分HCN 和KCN的性质以及它们的不同使用的方法。
DGHS採纳医学人士的知识及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本身是非常有效的自杀药品,这点与我在世界
的其它地方 所做的调研相一致。 推荐的方法如下:
一. 装一小杯自来水(不要矿泉水,汽水或果汁,因为它们酸度高)。
二.把1或1.5克的氰化钾放在水里搅拌,更多的量会引起嗓子的烧灼感。
三.在五分钟后KCN已溶解,可喝了,放几小时后仍然能喝,但不能放得更久。
四.一旦喝下去,一分钟内马上失去知觉,这段时间允许你把杯子洗干净,以免别人无意再误用这个杯子。然后躺下来。但要注意因病中极度虚弱时,在二十秒内就会昏过去。
五.当你昏眩时期,15分钟内或至多45分钟内会死亡,它取决于你身体的强壮程度以及胃中是否有食物或空腹。空腹会促进较块的死亡。
六.当昏眩状态时,会喘粗气或打呼噜,类似于吃了致死量的巴比妥酸后的情况。 Atrott本人注意到当人们己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垂死阶段时,他的死亡是非常安稳的。医生常常看不出是自杀,会给你签字认为是自然死亡。当然屍检时则会发现这一点的。方法的简便利落性在于当人们攝入了氰化钾后由于水的作用使其变为氰化氢。此事证实了某些教科书上叙述的,一群羊吃了含氰化合物的植物后并没有死,但当喝水后这群羊立刻会死去。
对于从事化学工作和工业工作的人得到氰化钾是件很容易的事,他们也知道到那里去买,也有路子去买。但对其他人来说是做不到的,因为其致死性是引人注意的。在我看来,从所有的这些可以证明,当小心使用氰化物时,对于垂危病人的自杀这一方法是可取的。如果错误地使用氰化物则会在死亡时带来痛苦,并且是很暴烈的。从来不会有一个有仁爱心的人希望所爱的人或朋友目睹这种令人震惊的情况。我仍然怀疑用任何形式的氰化物会使人得到平静的死亡。
六.当昏眩状态时,会喘粗气或打呼噜,类似于吃了致死量的巴比妥酸后的情况。 Atrott本人注意到当人们己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垂死阶段时,他的死亡是非常安稳的。医生常常看不出是自杀,会给你签字认为是自然死亡。当然屍检时则会发现这一点的。方法的简便利落性在于当人们攝入了氰化钾后由于水的作用使其变为氰化氢。此事证实了某些教科书上叙述的,一群羊吃了含氰化合物的植物后并没有死,但当喝水后这群羊立刻会死去。
对于从事化学工作和工业工作的人得到氰化钾是件很容易的事,他们也知道到那里去买,也有路子去买。但对其他人来说是做不到的,因为其致死性是引人注意的。在我看来,从所有的这些可以证明,当小心使用氰化物时,对于垂危病人的自杀这一方法是可取的。如果错误地使用氰化物则会在死亡时带来痛苦,并且是很暴烈的。从来不会有一个有仁爱心的人希望所爱的人或朋友目睹这种令人震惊的情况。我仍然怀疑用任何形式的氰化物会使人得到平静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