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0年6月4日J.Kevorkian大夫采取了一项行动,深刻地震动了医学界,这项新闻在世界上回旋反响。他帮助了一个女人进行自杀,并在第二天对“纽约时报”公开加以披露。这位女人患了早老性痴呆症。但她并不是他的病人。 关于这种空前的安乐死的问题引起意见上的矛盾。公众一般是支持大夫,新闻界在二个月内不断地报导这件事,医学界,精神病学界也搞得思想混乱,发表了谴责性的或支持的相互矛盾的声明。 病人 是一个54岁的,非常快乐,结婚后有三个长成的儿子的母亲,一年前她诊断出患早老性痴呆症。这是老年人的一种脑子退化型的病。在发现前她已经加入毒芹协会了。她作为一位身体、智力上非常活跃的女人,很害怕影响她的身体的机能,因此在她丈夫同意之下,在病未进入到非常严重以前结束她的生命。她接受了一切己知的医学治疗,甚至实验性的治疗,她也试用过。
她在俄勤岗州的Portland当地的附近找过三个大夫,要求他们帮助她安乐死,其中三个大夫是毒芹协会的会员。而另一方面她的全家向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家庭医生寻求帮助,直到Adkins太太死前一个月都未曾间断。不论是Adkins太太或其他成员对她自行决定的时间中进行安乐死都保持了平静的态度。这一点是家庭医师M.Coppens大夫以后告诉我的。
Adkins太太笃信上帝,她向教堂的牧师告诉了她的计划。 她问过的三个大夫,他们尽管同情她,但没有一位肯帮助她安乐死。她希望一位大夫给她选定药品,因为正像许多人一样她怕选错了。大夫们拒绝她的理由有下列几点: 1、她不是他们的病人。 2、被控告的危险太大。 其中有一个大夫告诉我,在他的医师生涯里曾帮助过六个人服药死去。每个人都是非常可敬的病人,他们是在正当医学理由下要求去死的。 在1989年末,Adkins太太从报纸上知道了一位Kevorkian大夫,她甚至看到了他的自杀机,其操作则在“多那展览”上出示。正像其他人在她的情况下那样,她希望得到一个温和的,有把握的不失身份的安乐死,而这正是Kevorkian大夫能够提供的,她就和大夫进行了联系,大夫建议当她准备后,就可以去找他。
Kevorkian大夫1952年毕业于密支安大学的医学院,是个非常出色的学生,在病理学上接受过深造性的学习。而且是一个很有造诣的音乐家,绘画家。Kovorkian大夫在密支安州和加里弗尼亚州医院工作,并且他一直显示出对死亡过程的不同方面的很大兴趣。 有时他把刚刚死的人的身上放出的血给活人用。而且对人的视网膜进行过研究,他想发现不可逆的死亡到来的时间。在1958年他被勒令离开Ann
Arbor医院的病理学岗位,因为他打算说服俄亥州的一个判死刑的谋杀犯去自愿的接受医学实验。经过了多年的寻找给他出版他的文章后,在1986年有一个外国杂志印出了他的文章。他谈到了用判刑犯人来进行医学实验对医学可能带来的利益。
Korvokian大夫在1988年和毒芹协会取得了联系,他的想法是在南加州开一个自杀门珍部,毒芹协会可以介绍一些临终而寻求安乐死的病人到他那里去。他认为这样做不仅仅是人道主义的需要,而且帮助自杀被起诉而公之于众,还可能会有助干安乐死运动。与此同时毒芹协会的一个兄弟组织正努使大家赞同“庄严死亡法案在加州的投案。但由于组织不善,此运动没有得到足够的签字。 我当时对Kevorkian大夫说,由于安乐死运动在当前阶段是对医生帮助的临终病人的安乐死进行立法,因此任何对法律的违反都会使公众舆论有反感。他迟疑不决的接受了我的论点。
Kevorkian大夫在1988年停止了行医,但还仍保留他行医的执照。他的这种离经叛道的观点使他极难在医院寻找到一个位置。由于在医学界被放逐出来,他印了一份名片,上面的字是J,Kovorkian医学博士,生命伦理学和助死医生,死亡问题专业顾问(Kovorkian将“助死”定义为在医生帮助下去寻死)。 在1989年的晚期,当他公开公布了他的自杀机发明,新闻媒介在好几个礼拜中对他作了多次报导,社会上很多人对他非常注目,有些病人去看他,把他看成是救世主,有许许多多人跟他订合同让他帮助他们。这样,Adkins夫人把她的病历送交了他。
Adkins太太和她的丈夫由俄勒岗州的Portland飞了二千英里飞到了密芝安州的Royal
Oak找到Kevorkian大夫,这时正是Adkins太太死前一日。然后他们进行了谈话。Kevorkin大夫精明地做了录像,说明Adkins太太当时神智明白。几个礼拜前Kevorkian一直找一个合理的地点进行这一过程。当地的葬场,办公室,汽车旅馆,教堂所有的人都拒绝为这个目的而允许她使用。有些毒芹协会的会员也被问到是否能借用他们的家庭。为什么大夫不愿借用他自己的住房呢?这点还不清楚。
死亡是在Kevorkian的1968年大众汽车里进行的,地点在密支安州,奥克兰果的Grovelands。汽车窗拉上了帷幕以保持安静。她不许和她一起生活了34年的丈夫看到她死。因此她丈夫等在汽车旅馆里,直到通知他的太太己经死去。
自杀机 Kevorkian大夫用一铝片做了一个小架子,架子上吊了三个倒放的瓶子,一瓶放生理食盐水,第二瓶放喷妥嗦,第三瓶放氯化钾和琥珀酸胆碱。另用一个玩具里拆下来的一个小电动马达驱动静脉注射装置。 致死步骤如下: 1、Adkins太太的胳膊首先被挂在完全无害的生理食盐水瓶上进行静脉点滴。 2、用电极按在她的胳膊和腿上,进行她的心脏的心电图监测。 3、当Adkins太太准备死时,按钮使生理盐水活门关闭,然后把相邻的喷妥嗦打开并注入,使她在30秒钟内睡着了。
4、在第二、三瓶容器之间连着一个计时的设备。在一分钟后打开了,然后氯化钾以及琥珀酸胆碱(肌肉松弛剂)开始流到失去知觉的人的胳膊里去。六分钟以内人就死了。 大夫通知检验机关,她的丈夫和纽约时报,纽约时报次日以其第一页的大部分报导了此事。
法律 Kevorkian大夫知道他的老家密芝安州关于帮助自杀这一点在美国各州法律中是最含糊不清的。它的量刑范围是由极刑直到无罪。在美国报道头一个起诉安乐死的也是密芝安州。1920年F.Roberts帮助他的太太自杀。她患了多发性硬化症曾企图自杀。在她的要求下先生把含砷的化合物的巴黎绿放在水里,放在她手能达到的地方,然后她喝了它。这就被判为一等谋杀罪。他得到无期徒刑的苦工监禁。在这种情况下,法律史里有一段记载“人民反对”。从此他杳无音讯,可能他死在监狱之中。 现在钟走到另一端了。1983年有一个年青人被上诉为头等的谋杀罪,他留下了枪支弹药给他的朋友,他的朋友用它自杀了。死者生前非常沮丧,经常酗酒。而被判无罪释放。密支安州法庭判决如下:“法律没有规定帮助自杀是犯罪,助人自杀不能落入任何杀人罪的定义”。
但是密支安州的法官很快解除了这个大夫的工作,他们要求法院暂时拘留他,没收了他的车子,自杀机器,药品。法庭禁止他再帮助别的人。 宣布的话中有一些话这样说:“可能还有其它人在等着他的机器。”事实上确实有许多人寻求他帮助。但是他克制了自已,没有再做一个机器。 由于和事件的暴露,在两个月内间接导致对一位加制福尼亚人进行谋杀的控告。这就是帮助他的妻子在靠近前述大夫的邻郡的一个汽车旅馆里自杀。她因癌症扩散,强烈要求在大夫,女儿在场的情况下结束生命,而不要再像她一年前那样自杀未遂。
这三个人飞了2000英哩,由飞到密支安,在靠近底特律找到了一个汽车旅馆。几小时后这位太太吃了10片安眠药,然后用塑料袋套在自己头上。但也许是由于坐飞机的长期劳累,换地方不习惯和房间里太热,所以她没有睡着,并且不断地把塑料袋拿开,后来在丈夫、女儿的帮助下,使她安定下来。她丈夫做了一个最大的法律上的错误就是轻轻的把塑料袋套在她妻子头上,然后用橡皮筋把袋子捆在她脖子上,这样她非常安静的睡了,自愿地结束了她的生命。
由于先生读过人民反对案件的报导,以及受到近来的大夫的事件的影响,先生如实地把一切事情告诉了警察,并相信他未曾犯罪。但是他被逮捕了,并被定为一级谋杀罪。法院说他曾提供过实质性手段帮助妻子死去,因为是他为她套上了塑料袋。第二天地区检察院发布公告说“假如有人以为可以到密支安州来帮助他人自杀而不会犯罪,那么他们就大大地错估形势了。”这种宣布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先前判罪实际上是一个用为威慑的案例。
六个月后由于她的自杀,大夫也被控为杀人犯,10天后法院又取消了这一控告,说根据不足,毒芹协会安排了替先生的辩解。另外当企图帮助大夫之时被大夫拒绝了。他的辩护律师引用了他的话说“他并未支持也不同意毒芹协会的标准。”
伦理道德上的后果 根据一些文章,来信、报纸、杂志上发表的东西判断,大部分大夫是反对Kevorkian大夫的行动的,只有少数勇敢的人支持他。根据我的经验想像,大部分人认为从自己的职业地位上来宣布支持kevorkian是太危险了,对于一般的大夫而言这需要有勇气。有经济上的基础才敢赞成这种在目前可能被认为是有罪的行动。(大部分专家相信除密支安州这种法律上不大清楚的州外,kevorkian不逾矩谭大夫在别的州立即会被控告为杀人罪的)。 一些宗教的领袖们遣责kevorkian大夫,一位底待律的主教发言人说“任何从自杀机类的东西,都是一种道德 败坏,自始至终只有上帝才是生命的主宰。”但Adkins太太所属的联合教堂却依她的环境和意愿为她的行动权利而争辩。 某些大夫认为kevorkian大夫用巧妙的机器,使大夫的控制转入病人手中,这只是一种伦理道德上的逃避。有一个人说“即使他能使挂上瓶子合理化,但是不可忽略的是他还是有道德上的责任的。”几个月后密支安州的医学会的理事会议上也是发出同样的调子。“我们不认为,任何一个大夫个人能主观的决定安乐死在法律上,道德上是正确的。”而给一个人药品或允许他们用某一药品,实际上与停止化学治疗和停止抗生素是没有区别的。医学学会拒绝遣责自杀机器,也没有建议解除他的行医执照。而这种解除行医执照的事几年前本来肯定会发生的。
毒芹协会赞成Kevorkian大夫帮助Adkins太太安乐死,因为我们以第一手材料得知她企图自杀至少已经有六个月了。并且其他大夫拒绝给她帮忙,她的家庭也作过心理学的谘询。但我们认为“这还远远不算庄严的死,因为他们旅行了2000英里,并且在车箱后座位置,在露营的地方死去”。我们需要改变法律。这种使一个大夫的同情的帮助,能够在一个家庭里或旅馆里进行。
kevorkian大夫猛烈的回击了对他的批评。他说当他清理了法律上的纠纷后,他还要帮助更多的人去安乐死。但是看来他并不能明白表示由大夫帮助自杀应当如何进行。在他向医学界对安乐死犹豫不决进行挑战。三个月后他告诉“底特里新闻”他的计划:“假若垂危病人需要死,我就到他家里去和他们的家庭,牧师和全部有关的大夫进行谈话,我要公布我的步骤,然后所有的大夫们将决定这些情况是否符合这个病人的需要。然后由特殊指定的成员会议来作出决定”。 这种标准似乎和他对Adkins太太所做的事并没什么共同之处,这和他的另外的职业上的想法--在美国建立自杀中心也没有关系。毒芹协会反对Kevorkian建立自杀中心的想法。这种自杀中心没有必要,因为只要简单地改变一下法律,通过“庄严死亡提案”,在病人和医生个别谈判后,由医生安排后,就能安静地在家里,在医院里进 行他助安乐死。另外也不可能在美国建立那么多的自杀中心,以使生病的,不能旅行的人容易地加以利用。 此外毒芹协会认为除非有非常严格的管理,这样的中心可能会为误用之源。
此外,病人必须把生与死的决定交给一个大夫的委员会的这个前景,对大部分安乐死的支持者并不具吸引力,生命的决定仍然该由人们自行决定,并且引导大夫去谨慎合法的支持。
有相当一些争论是集中在Adkins太太是否己经算病在垂危,或者说是否死得太早了。她死后大家批评她在她死前几天和一个儿子打过网球。这项批评忽视了这样的事实,即她认为自己为日无多了。那些驱使她自我了断自己的是由于她的心灵无疑是弱化了。 是否早老性痴呆病是致死的病呢?有人说不是的。有些人指出这是不能治愈的,还会有其它病症接踵而来侵害弱化了的身体,所以应该划归致死病。但早老年痴呆病不是一种单一的病,它以向接的方式来杀死患者。一个家庭畏惧这种病,还因为人们懂得它要拖上五至十年,以致会造成家庭的可怕的负担。早老性痴呆病可以认为是一种“心灵上的疾病”或脑子的局部死亡。 当kevorkina大夫的这件事引起了大量的赞扬和批评时,它无疑的做了一次引人注目的,公开的服务以促使医学界来重新想一想他们对安乐死的态度。毒芹协会的人多年来已经力促找到一个比自杀或半公开地由医生帮助安乐死更佳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