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夫妇偕归
我的两个朋友，在他们七十多岁时乘坐机时，飞机出了故障。机长让所有的乘客准备紧急着
陆。这时男的说：“我非常害怕”。我问他太太，你有什么感觉呢？他太太说：“我感到某种快慰，因
为我们可以一齐归宿了”。这种感觉并不是罕见的。这是一对夫妇长期结婚而建立互相依赖的关系。他
们害怕只一个人留在世界上的想法经常出现。孤独，经济上的困难以及可能临终的疾病和没有安慰支持
的前景，使他们感到很可怕的。Ｃｙｎｔｈｉａ Ｋｏｅｓｔｌｅｒ 的自杀是由于她不能离开丈夫。
她丈夫是作家ＡｒｔｈｕｒＫａｅｓｔｌｅｒ（著有中午的黑暗”等）他死于七十七岁。但她是在完全
健康的情况下死于五十五岁。在1983年发现他们夫妇一起在起居室里死的，坐在不同的椅子上。在他们
的旁边有一杯威斯忌酒，两个空的葡萄酒杯，里面的白色粉末的残余，还有一瓶色巴比妥的空瓶子。丈
夫己经发表过他的有说服力的信。但她在死前留下一张条子，“我不能没有我的丈夫而活下去，尽管我
还有某些活下去的能力”，她的死令她的朋友们吃惊。
在美国的宗教界，哲学界在1975年因为一对夫妇俩自杀而受
到了震动，ｖａｎ Ｄｕｓｅｎ博士是基督教新教一位重要的神学家，夫妇俩都非常老了，健康很不好，
在他最后的信里，他太太说：“世界上有许多无助的老年人没有得到近代医学的治疗而濒于死亡。我们
感到当时间到来时，上帝会允许他们死去”。 有的夫妇愿意一块死，不管俩
个人的健康都不好了，或者仅仅是一个人不好。更严重的情况可能两个人都处于困境的时候。这种一起
死的情况既不应提倡，也不应责备。谁能知道别人的心灵深处的想法呢？假如一对夫妇愿意一起去死的
话，那是他们对爱情关系的一种奉献。 有名的哲学家Ｊ．Ｆｌｅｔｃｈｅｒ说我们应该在每
一情况下估计一件事的价值，并且不要总是不分青红皂白一成不变的以一种规格来判断是与非。而不论
这种判断是否基于自以为是的先入之见。 对年青人说当他的配偶死去的时候，常常非常健
康的另一个宣布说，他也打算去死。但常常后来主意会改变。病在垂危的人常常劝他的配偶不要寻死以
免使家庭发生更糟糕的事。常常责任感会战胜死亡。 我知道有一个人，他的配偶要死时他发誓他也
要死，但是以后他改变了想法，并且过了一或二年后，听说他又重新结婚了，尽管人们可能遭到可怕的
悲剧，人们总是有求生的最后本能，使他能活下去。 我有两个朋友，是一对夫
妇，他发现他的太太在四十岁时得了不可治愈的癌症。她决心结束自己生命，但可怕的是她的丈夫坚持
也要一块死。下面一段事情可以说明如何以不同的方式来理解死亡，有一天她的丈夫，看见她沿着草坪
，轻轻地在跳舞，并拍着两个胳膊，像鸟似地跳，轻快地唱着。她丈夫问她在干什么？她说我在练习着
如何做个天使。她丈夫进入屋内就哭了。这样的行动最后说服了她丈夫用另一种态度对待死亡，最后他
们用鱼子酱，香槟晚会作了告别。她在丈夫的帮助下结束了生命。三年后她的丈夫又结婚了。
对于一对相爱的老年夫妇他们的健康都在蜕化，，这时一种清醒的思想，相互的回忆，使之有充分的
理由一起自尽，对此我们该充分尊重并理解，甚至我们也可以帮助他们。对于年轻的夫妇，显然这是不
得已的选择。在我的经验里，我没有遇到这种情况。